第220章:密道前行,驚喜發現
火折子剛滅,黑暗壓得人喘不過氣。蕭景珩背靠石壁,耳朵貼着冰涼的磚面,聽外面動靜。追兵撞門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後隻剩零星幾下,像是放棄了。
他松了口氣,從袖子裏摸出火折子,“嚓”地劃亮。微光一跳,照見阿箬慘白的臉。她咬着嘴唇,腿上的布條又滲出血來。
“還能走嗎?”他低聲問。
“你說呢?”她翻了個白眼,“我現在倒想躺下睡一覺。”
“那可不行。”他把火折子夾在指間,伸手把她胳膊搭上自己肩膀,“咱們才剛進門,好戲還在後頭。”
兩人踉跄着往前挪。通道越走越低,得彎腰才行。空氣濕得能擰出水,腳底石闆滑膩膩的,踩上去直打滑。
轉過一個急彎,阿箬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撲倒。她“哎喲”一聲跪在地上,手撐地時突然一頓。
“等等……”
她低頭,火光照出掌心幾顆亮晶晶的小石頭。紅的、藍的、綠的,像糖豆一樣散在沙礫裏。
“這是啥?”她撿起一顆,對着光晃了晃。
蕭景珩立刻蹲下,手指撚起一塊紅寶石。切面整齊,棱角分明,明顯是人工打磨過的。
“不是天然的。”他說。
他又掃了眼地面,發現這些寶石不是亂撒的。每隔幾步就有一兩顆,排成一條歪歪扭扭的線,一直延伸進前方黑暗。
“有人故意留的。”他眯起眼,“帶路用的。”
阿箬眼睛亮了:“前面真有寶貝?”
“說不定是陷阱。”他沒擡頭,“但也可能是出口。”
“管他呢!”她咧嘴一笑,“反正都走到這兒了,往前也是走,往後也是死。”
蕭景珩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出聲:“你這丫頭,傷成這樣還敢貧。”
“我這不是怕氣氛太緊張嘛。”她龇牙咧嘴地站起來,“再說了,見财不拿,天打雷劈——這話可是你說的。”
“我說過?”他挑眉。
“你不記得了?”她拖長音,“上次在藥堂門口,你說‘機會就像銀子,掉地上就得趕緊撿’。”
“那是比喻。”他搖頭,“而且我沒說過‘天打雷劈’。”
“差不多意思呗。”她晃着手裏的寶石,“你看,這紅的像不像朱砂?跟咱們那張殘圖上的紅點一個色。”
蕭景珩心頭一動。他掏出殘圖攤開一角,比對顔色。果然,幾乎一模一樣。
他收起圖紙,語氣沉下來:“走,跟這條路。”
阿箬忍着痛,一瘸一拐地跟上。每走幾步就能看到新落下的寶石,在火光下閃着誘人的光。牆縫裏也開始出現發光石,幽藍色的微光浮在磚縫間,像是夜裏的螢火蟲。
“你說誰撒的這些東西?”她小聲問。
“不知道。”他盯着前方,“但能在這地方設局,要麽是守門人,要麽是逃出去的人。”
“你覺得是哪種?”
“不好說。”他擡手攔住她,“等等。”
前方地面一塊石闆顔色偏深,和其他地方不一樣。他撿起一塊碎石扔過去,“咚”地一聲輕響,石闆往下陷了半寸,又彈回來。
“機關。”他低聲道,“踩實了可能觸發什麽。”
“那咋過去?”
“繞不開。”他環顧四周,“隻能跳。”
“你開什麽玩笑!我這腿……”
“我抱你過去。”他轉身,背對她,“抓緊。”
阿箬愣了一下,趴上他背。他手臂一緊,猛地往前沖,一步跨過那塊石闆,落地時膝蓋微屈卸力。
“穩了。”他說。
“你這身闆兒還挺靠譜。”她拍了下他肩膀。
“少廢話。”他繼續往前走,“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轉移話題。”
“我哪敢。”她嘿嘿笑,“就是覺得吧,這麽貴的東西一路撒,是不是有點浪費?”
“不是浪費。”他腳步沒停,“是測試。”
“測試?”
“看誰能走到最後。”他回頭看了她一眼,“貪心的會撿個不停,結果踩中機關;膽小的看見陷阱就退了;隻有既敢前進又能克制的人,才能活到終點。”
“那你算哪種?”
“我?”他冷笑,“我是那種一邊撿一邊防着被坑的。”
阿箬笑出聲:“那你剛才爲啥不讓我撿?”
“因爲現在還不知道規則。”他盯着前方,“等确認安全再說。”
兩人繼續前行。通道逐漸變寬,頭頂也高了些。牆上符号越來越多,有的像山,有的像門,還有的畫着月亮和波浪線。
“月滿啓門……”阿箬念出牆上刻字,“又是這個。”
“不是第一次見了。”蕭景珩目光掃過,“但每次出現,都在更深處。”
“意思是……離開門的時間近了?”
“也許。”他沒多解釋,“也可能隻是心理戰。”
“你能不能别老說得這麽玄乎?”她抱怨,“直接說人話行不行?”
“行。”他停下,“前面可能有大機關,也可能有寶庫,也可能啥都沒有。我們現在做的,就是在賭哪個可能性更大。”
“那你還走得這麽穩?”
“因爲我輸不起。”他淡淡道,“你忘了我是誰?南陵世子,京城第一纨绔。我要是死在這兒,報紙都得登三天。”
阿箬噗嗤樂了:“你還真把自己當網紅了?”
“那當然。”他揚了揚下巴,“熱搜體質懂不懂?”
兩人說着話,腳下寶石越來越密。走到一處岔口,地上竟鋪了一層薄薄的晶石,踩上去嘩啦作響。
“這回大方了啊。”阿箬彎腰抓了一把,“這一把得值好幾百兩吧?”
“别碰。”蕭景珩一把拉住她手腕,“太顯眼的東西,往往最危險。”
“你怎麽總潑冷水?”
“我不是潑冷水。”他盯着那堆寶石,“我是怕你開心得太早。”
話音未落,前方傳來輕微震動。地面一顫,頭頂灰塵簌簌落下。
“又來?”阿箬緊張起來。
“不是機關。”蕭景珩側耳聽,“像是……結構松動。”
“這地方不會塌了吧?”
“不會。”他往前走了兩步,火光照出前方一道拱門輪廓,“快到了。”
“到哪兒?”
“盡頭。”他聲音低下來,“你看地上。”
阿箬順着看去,發現寶石排列變了。不再是散落的點,而是拼成了一個箭頭,直指拱門方向。
“這是最後提示?”她咽了口唾沫。
“也可能是最後一道坎。”他握緊火折子,“準備好了嗎?”
“你說呢?”她站直身子,盡管腿還在抖,“我都陪你走到這兒了,還能臨陣脫逃?”
蕭景珩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隻是把手伸過去。
她愣了下,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兩人并肩向前。火光搖曳,映出牆上最後一組符号:一座山,頂上懸着半月,下面三條波浪線,旁邊四個大字——
**月滿啓門**
他們穿過拱門。通道驟然開闊,地面平整如鏡,兩側嵌滿發光石,幽藍光芒連成一片,照亮前方長長的走廊。
走廊盡頭,是一扇巨大的石門。門上刻着倒懸劍紋,和銅錢背面一模一樣。
門縫裏透出一絲微光。
“裏面有東西在亮。”阿箬瞪大眼。
蕭景珩盯着那道光,慢慢從袖中掏出那枚銅錢。
“該用它了。”他說。
阿箬剛要開口,突然腳下一滑。她重心不穩,手一甩,火折子脫手飛出,劃出一道弧線,砸在石門前的地面上。
火光熄滅的瞬間,她看見門縫裏的光,變成了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