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徹底擊敗,順利出谷
風卷着沙塵從谷口灌進來,蕭景珩擡手擋了擋,眯眼看向外面。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但那光是暖的,不像山谷裏那些陰冷的火把光,照在身上都帶着寒氣。
他轉頭看了眼鷹七:“押送的事安排好了?”
“已經分兩路走了。”鷹七抱拳,“一路走官道,明面上押去縣衙,打着南陵王府旗号。另一路沿嶺潛行,盯着他們會不會被人劫道。俘虜嘴都堵死了,銅牌也熔了,消息傳不出去。”
蕭景珩點頭:“很好。别讓任何人知道我們拿走了什麽。”
阿箬在一旁正低頭檢查包裹。油布包得嚴實,竹簡、兵防圖、殘篇心法全在裏面。她伸手摸了摸玉符,又塞回懷裏。手臂上的傷結了痂,走路時有點使不上力,但她沒吭聲。
蕭景珩注意到她動作遲緩,走過去問:“胳膊怎麽了?”
“沒事。”阿箬擡頭笑,“就是擦破點皮,早就好了。”
蕭景珩不說話,直接拉過她的手卷起袖子。傷口雖然不深,但邊緣發紅,明顯是剛才打鬥時裂開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些藥粉撒上去。動作利落,下手也不輕,疼得阿箬直抽氣。
“你幹嘛下手這麽重!”她甩開手。
“忍一下。”蕭景珩重新給她包紮,“要是感染了,路上可沒人給你治。”
阿箬撇嘴:“你還挺會照顧人。”
“我不照顧你,誰照顧?”蕭景珩收起瓶子,“你要是倒下了,我找誰去要債?上次借你的饅頭錢還沒還呢。”
阿箬一愣,随即笑出聲:“你還記着那點破事?我都忘了!”
“我記性好。”蕭景珩站起身,拍了拍衣袍,“走吧,别在這兒耗着了。這地方待久了容易長黴。”
隊伍開始動身。暗衛們列成兩列,中間留出通道,蕭景珩和阿箬走在前頭,鷹七斷後。腳下的石道漸漸寬了,不再是狹窄的岩縫,兩側山壁也慢慢退開,頭頂的天越來越開闊。
走出最後一道隘口時,蕭景珩停下腳步。
身後是黑幽幽的山谷,像一張吞人的嘴,不知埋了多少秘密和死人。前方是一片平原,風吹草低,遠處有炊煙升起,是人家。
阿箬站在他旁邊,深吸一口氣:“世子,我們終于出來了。”
“嗯。”蕭景珩應了一聲,沒多說。
但他站着沒動,回頭看了一眼。那山谷靜靜卧在那裏,看不出半點兇險,可他知道,裏面的東西還沒完。玉佩、竹簡、血祭陣……這些東西現在都在他們手裏,但也意味着麻煩才剛開始。
阿箬察覺到他的沉默:“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誰會在等我們回去。”蕭景珩笑了笑,“燕王肯定睡不着覺了,前朝遺族怕是要急得跳腳。還有皇帝……他最近是不是太安靜了?”
阿箬哼了一聲:“管他們呢。咱們活着出來了,東西也拿到了。他們愛怎麽鬧就怎麽鬧。”
“說得對。”蕭景珩看向遠方,“不過接下來才是最難的。進山靠力氣,出山靠腦子。現在我們要做的,不是藏,而是掀桌子。”
阿箬眼睛亮起來:“你要動手了?”
“不動不行。”蕭景珩握緊手中折扇,“他們以爲我是纨绔,以爲我隻會玩。可我已經裝夠了。這次帶回的東西,足夠讓他們知道——我不是來陪他們演戲的,我是來改劇本的。”
阿箬看着他側臉,忽然笑了:“那你可得記得帶上我。改劇本這種事,一個人寫不好看。”
“你不跟着,我能去哪兒?”蕭景珩轉頭看她,“你可是我的首席軍師兼賬房先生,少一個都不行。”
兩人相視一笑。
鷹七走上來:“主子,下一步怎麽走?直接回京?”
“不急。”蕭景珩搖頭,“先找個小鎮落腳,休整兩天。讓兄弟們喘口氣。我也得把這幾樣東西好好理一理。”
“要不要聯系舊部?”鷹七問。
“暫時不動。”蕭景珩說,“現在最忌諱的就是打草驚蛇。我們剛從谷裏出來,肯定有人盯着。等風頭過了,再一步步來。”
“明白。”鷹七點頭,“我去安排宿處。”
隊伍繼續前行。地面由碎石變成土路,路邊有了野花,鳥叫聲也多了起來。空氣裏不再有血腥味和腐朽氣,而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阿箬邊走邊翻包袱,忽然抽出一張紙:“哎,你看這個。”
蕭景珩接過一看,是她在洞裏順手抄下來的幾行字,歪歪扭扭寫着“九陽歸元功”的修煉要點。
“你還真打算練?”蕭景珩皺眉。
“當然不。”阿箬翻白眼,“我是怕你哪天腦子一熱自己偷偷練。這玩意兒練一個死一個,我可不想給你收屍。”
“我有那麽蠢?”蕭景珩把紙撕了扔掉。
“難說。”阿箬聳肩,“你之前不是還說自己切菜能切掉手指嗎?一聽就不靠譜。”
蕭景珩一頓:“我說過這話?”
“說過。”阿箬盯着他,“就在昨天,你還說你是從另一個地方來的。怎麽回事?”
蕭景珩咳嗽兩聲:“胡扯的,逗你玩。”
“哦?”阿箬眯眼,“那你再逗我一次試試?”
“别鬧了。”蕭景珩加快腳步,“前面有棵樹,去那兒歇會兒。”
樹下陰涼,衆人原地休息。暗衛們分散警戒,有人喝水,有人擦刀。蕭景珩靠着樹幹坐下,阿箬挨着他坐下來,腦袋一點一點快要睡着。
“困了?”蕭景珩問。
“嗯……打了這麽久,誰不累。”阿箬揉眼睛,“但我不能睡。我要看着你,防止你又說出奇怪的話。”
“放心。”蕭景珩閉上眼,“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大胤朝能聽懂的。”
阿箬打了個哈欠,沒再說話。
風吹過樹梢,葉子沙沙響。遠處傳來牛鈴聲,還有孩童喊娘的聲音。這一切都很普通,卻讓人安心。
蕭景珩睜開眼,看着天空。
他知道,平靜不會太久。
但他也清楚,這一仗,他已經赢了第一步。
後面的路再難,他也得走下去。
阿箬靠在他肩膀上,快睡着了。
蕭景珩輕輕扶了她一把,讓她坐穩。
“睡吧。”他說,“等到了鎮上,我請你吃肉包子。”
阿箬迷迷糊糊應了一句:“要加蛋……”
話沒說完,呼吸勻了。
鷹七走過來,低聲問:“主子,真不去京城?”
“現在去,等于送禮上門。”蕭景珩望着遠方,“讓他們猜去吧。猜不到我們在幹什麽,才會亂。”
鷹七咧嘴一笑:“您這招,比直接殺回去還狠。”
“這不是狠。”蕭景珩淡淡道,“這是讓他們自己把自己逼瘋。”
他低頭看了看阿箬,又擡頭望向天際。
陽光正好。
影子很長。
隊伍準備再次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