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甜蜜出遊,享受時光
天剛亮,蕭景珩就站在阿箬房門口,手裏拎着一件新披風。
他沒敲門,直接推開了。
“起來啦,太陽曬屁股了。”
阿箬正坐在床邊發呆,聽見聲音吓了一跳,擡頭看見是他,才松了口氣。
“你怎麽又不打招呼就進來?”
“我打招呼你也不讓進。”蕭景珩把披風抖開,“來,試試這個。”
阿箬盯着那件繡着梅花紋的披風,沒動。
“幹嘛?我又不是沒見過你穿衣服。”
“我不是那個意思……”她小聲嘀咕,“就是……外面還亂着呢。”
蕭景珩聽懂了。
自從上次被綁架,她就沒再出過府門。連廚房都繞着走,生怕哪個角落藏着壞人。
他把披風往她頭上一蓋:“今天沒人敢動你。”
“你怎麽知道?”
“因爲我不在府裏留活口。”
阿箬愣了一下,随即笑出聲:“你裝狠的樣子真假。”
“我是真狠,隻是對你裝溫柔。”他晃了晃折扇,“走不走?再磨蹭,野花都謝了。”
她終于站起來,披好披風,跟着他往外走。
馬車停在側門,黑馬白蹄,鞍鞯锃亮。
蕭景珩先上了車,朝她伸手。
阿箬猶豫了一下,把手搭上去。
車簾放下,馬車緩緩啓動。
路上兩人沒說話。
阿箬靠在車廂壁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披風邊緣。
蕭景珩看着她:“怕了?”
“沒有。”
“撒謊。”
“我才沒怕。”她擡起頭,“我隻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那就别說。”他掀開車簾一角,“看風景。”
陽光灑在田埂上,遠處山色青翠,風吹麥浪翻滾。
阿箬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馬車在城外三裏停下,兩人換騎馬匹。
蕭景珩牽着她的馬,沿着小路慢行。
“你知道江湖上最近傳什麽嗎?”
“什麽?”
“說北邊有個刀客,專砍纨绔腦袋,挂牆上當裝飾。”
阿箬噗嗤一笑:“那你豈不是很危險?”
“所以我帶了你啊。”
“我怎麽保你?”
“你站我前面,他一看——哎喲這小娘子太可愛了,舍不得動手,我就趁機溜了。”
阿箬擡手打他,他笑着躲開。
他們穿過一片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野花開得漫山遍野,紫的白的黃的,随風搖曳。
阿箬勒住馬,眼睛睜大。
“這麽多花……”
“去摘吧。”
她遲疑了一下,翻身下馬。
腳踩進草地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輕了。
蹲下身,小心翼翼掐下一朵紫色小花,又一朵白色,再加幾根綠葉,編成一小束。
回頭沖他笑:“好看嗎?”
蕭景珩搖扇:“醜。”
“你說什麽?”
“我說——”他策馬上前半步,伸手輕輕拂去她鬓邊飄落的一片花瓣,“這花哪有你好看。”
阿箬臉一下子紅了。
低下頭,手指絞着花莖,嘴角卻壓不住往上翹。
“你少哄我。”
“我什麽時候哄過你?”
“上次說我眼睛像星星,結果是想讓我幫你抄密報。”
“那次不算哄,那是實話。”
“那你現在是不是也想讓我幹啥?”
蕭景珩不答,隻笑。
她哼了一聲,把花束往頭上一别,重新上馬。
“走啦,世子大人,别耽誤工夫。”
兩人繼續前行。
陽光暖,風也軟。
阿箬哼起歌來,是西北那邊的小調,詞兒含糊,調子歡快。
蕭景珩聽着,嘴角一直挂着。
路過一條溪水,他停下來喝水。
阿箬也下馬,蹲在岸邊洗了把臉。
“你說,以後還能常出來玩嗎?”
“你想天天出來都行。”
“真的?”
“我騙過你嗎?”
“上個月你說給我買糖糕,結果買了辣條。”
“那叫驚喜。”
“驚吓還差不多。”
她笑着起身,忽然看見溪邊石頭縫裏冒出一簇藍花,比剛才的還漂亮。
“等我一下!”
她跑過去摘,彎腰時披風滑下來也沒管。
蕭景珩靜靜看着她,眼神柔和。
她摘完花,轉身問他:“這次總不能說醜了吧?”
“嗯。”他點頭,“勉強及格。”
“你!”
她作勢要扔花砸他,他又笑。
太陽漸漸西斜。
兩人騎馬踏上歸途。
林間小道安靜,隻有馬蹄踏在落葉上的沙沙聲。
阿箬靠着他馬側,頭上的花還沒摘,歪歪地插着。
“今天真好。”她說。
“以後會更好。”
走到一處岔路口,前方分出兩條路,一條寬直,一條偏窄蜿蜒。
蕭景珩忽然勒住馬。
阿箬沒注意,多走了幾步才停下。
“怎麽了?”
他沒回答,盯着路邊草叢看了兩秒。
那裏有一串新鮮蹄印,不大,但很深,像是急着趕路留下的。
方向和他們相反。
他輕輕撥轉馬頭。
“走這邊。”
“不是這條路更近嗎?”
“近的路容易撞鬼。”
“又胡說。”
“我是胡說的人嗎?”
阿箬撇嘴,還是跟着他拐進了窄路。
樹林更深了些,樹影交錯。
蕭景珩走在前面,一隻手始終按在腰間劍柄上。
阿箬還在哼歌,頭上的花被風吹得晃了晃。
她伸手扶了扶,笑着說:“你說我戴花像不像賣花姑娘?”
蕭景珩回頭看她一眼。
夕陽照在她臉上,映出一層淺金。
“像。”他說,“最漂亮的那個。”
她咧嘴笑了,正要說話——
前方樹後,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樹枝被踩斷。
蕭景珩立刻擡手,示意她别出聲。
馬蹄停住。
風吹過林梢。
他眯起眼,盯着那片晃動的樹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