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感情升溫,談婚論嫁
天剛蒙蒙亮,密室的燈終于滅了。蕭景珩推開木門走出來,夜風早停了,檐角銅鈴也不響了。他站在回廊下擡頭看,東方泛起魚肚白,天要亮了。
阿箬沒回房,就在外間小榻上歪着,披了件薄毯。聽見腳步聲她睜開眼,揉了揉臉坐起來:“鷹七走了?”
“走了。”蕭景珩走到她面前,低頭看着她,“你一夜沒睡。”
“等你啊。”她打了個哈欠,眼睛卻亮,“兵符的事有眉目了,是不是明天就能收網?”
“嗯。”他點頭,“但今晚你還得裝睡,别出來亂走。”
她撇嘴:“我又不是小孩子,還能給你添亂?”
他沒接話,隻是盯着她看了會兒。昨天她換下破襖、擦幹淨臉那一刻,笑得特别幹淨。那時候他就想,這丫頭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在街邊翻馊飯吃的流**了。可她還是她,一點沒變。
他轉身進了自己屋子,從床底取出個舊木盒。打開後裏面是一枚玉佩,不值錢,是集市上五文錢能買三串的那種。但他一直留着。那是她剛來王府時挂在腰上的,後來丢了,他撿回來收好。
他摩挲了一會兒,把玉佩放回盒子裏,起身去找老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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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廚房剛蒸好點心,阿箬溜進去偷了一塊梅花糕,正往嘴裏塞,背後傳來聲音:“又偷吃?”
她吓得差點噎住,回頭看見蕭景珩抱着手臂靠在門框上,一臉似笑非笑。
“誰偷吃了?”她咽下糕點,拍了拍手,“我這是替你試毒!萬一有毒,死也是我先死。”
“那你現在還活着?”他遞過一碗熱粥,“喝點暖胃的。”
她接過碗,捧在手裏。“你怎麽知道我沒吃早飯?”
“你眼下青了。”他頓了頓,“昨晚想事了?”
“沒想。”她低頭吹粥,“就是……覺得最近怪安靜的,反而不踏實。”
他靠着桌子坐下:“等今天過後,就更安靜了。”
她擡眼看他:“你說收網,是不是有人要倒黴了?”
“該倒黴的早就該倒了。”他語氣輕松,“咱們現在該想點别的事。”
“比如?”
他沒回答,隻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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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日頭正好,阿箬坐在廊下縫她那件舊衣裳。袖口磨破了,她一針一線補着。陽光照在布上,映出她低着頭的側影。
蕭景珩路過,腳步停下。
“這衣服……是你剛來時穿的?”
她擡頭:“舍不得扔。”
“爲什麽?”
“提醒我自己從哪兒來的。”她低頭繼續縫,“也提醒我别忘了那些日子。”
他沉默片刻,聲音很輕:“可你現在不在泥裏了,你在光裏。”
她手裏的針頓了一下,沒擡頭,嘴角卻悄悄翹起來。
“你說什麽?”
“我說,”他重複一遍,“你在光裏。”
她笑了,小聲嘀咕:“油嘴滑舌,今天怎麽盡說好聽的。”
他沒走,站了一會兒才說:“改天帶你去南陵看看,那邊春天桃花開得滿山都是。”
“然後呢?”
“然後你就别想逃了。”
她假裝生氣:“誰要逃?我又沒說要嫁你。”
他說:“沒人說,但我已經在準備了。”
她猛地擡頭,臉有點紅:“你……說什麽?”
他轉身就走,丢下一句:“等風停了,自然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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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老管家抱着幾匹綢緞從西院過來,碰上阿箬迎面走來。
“喲,管家大人親自搬東西?”她湊過去看,“這是做什麽用的?府裏要辦喜事?請我喝喜酒嗎?”
管家一慌:“沒……沒有的事,就是……主子說要換些新布料。”
“哦——”她拖長音,“那怎麽還帶金線繡的?給誰用的呀?”
“這……這我哪知道。”
她笑着跑開:“那你忙,我不問了!”
跑到拐角她才停下來,捂着嘴笑。晚上回房,她對着銅鏡坐下,輕輕撥了撥頭發。
她試着開口:“好啊。”太幹脆了。
又試一次:“我願意。”太正式了。
再試:“嗯……可以吧。”好像不太情願。
最後自己笑出聲:“真是瘋了,他又沒問,我在練什麽!”
但她還是把銅鏡擦了又擦,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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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兩人坐在後園石凳上看星星。天上星子密布,風吹樹葉沙沙響。
阿箬忽然問:“你說……普通人成親,是什麽樣?”
蕭景珩側頭看她:“你想聽?”
“嗯。”她點頭,“沒見過,也沒人跟我說過。”
他便慢慢講起來:“天剛亮,鼓樂就響了。新郎騎馬去接人,花轎擡進院子,拜天地,敬茶,夫妻對拜。晚上擺酒席,請街坊鄰居,鬧洞房。”
“那新娘子呢?怕不怕?”
“應該怕。”他說,“但要是嫁的是心裏那個人,就不怕了。”
她靠上他的肩膀,沒說話。
他沒躲,反而伸手輕輕攬住她。
良久,他說:“等風停了,我想帶你去南陵看看。那裏有片桃林,春天開得漫山遍野。”
她輕聲問:“然後呢?”
他低笑:“然後……你就别想逃了。”
她掐了他一下:“一天到晚就會貧。”
他握住她的手:“我不是在貧。我是說真的。”
她沒抽手,小聲說:“我知道。”
兩人靜靜坐着,誰都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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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蕭景珩站在庭院裏,手裏拿着那個舊木盒。他打開看了看,把玉佩取出來,用紅繩仔細系好,放進懷裏。
他擡頭看天,晴空萬裏。
阿箬從屋裏出來,穿着素裙,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她看見他站在那兒,走過去問:“今天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
“有事要做。”他說。
“什麽事?”
他看着她,沒立刻回答。
遠處傳來鳥叫聲,一陣風拂過樹梢。
他 finally 開口:“今天,我不想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