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分析情報,确定山莊重點
柴房的門栓被風輕輕推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蕭景珩猛地睜眼,手已經按在腰間匕首上。
阿箬也醒了,她靠着牆角坐直,抹了把臉上的泥水。
外面沒有腳步聲,隻有風吹破紙片的聲音。
他松了口氣,慢慢收回手。
剛才那一隊搜尋的人過去了,沒發現他們。
現在安全了,至少暫時是。
他從懷裏掏出那塊布,上面繡着“雙蛇纏月”。
這圖案他見過,在鷹七屍體上攥着的那一小片布料裏,就有這個标志。
不是巧合。
鷹七死前查到了這個組織,所以被人滅口。
而他們現在踩進來的,是一條連環殺局。
阿箬湊過來,盯着那塊布看:“這玩意兒到底是誰的?”
“不知道。”蕭景珩搖頭,“但能肯定一點——它背後的人,不怕我們知道它的存在。”
“啥意思?”
“如果真怕暴露,早就把所有痕迹清幹淨了。”他指着布角一處磨損,“你看這裏,線頭是新撕的,說明他們故意留下線索。”
“放餌?”
“對。”他點頭,“他們在等我們吃餌。”
阿箬眯起眼:“那咱們不吃,反而順着餌往上釣?”
“聰明。”他笑了下,“和我想的一樣。”
兩人沉默片刻,開始整理線索。
第一,紙條上寫着“城西三十裏,棄莊,三更聚,候令”,這是第353章解出來的信息。
第二,老者說最近有黑衣人頻繁進出山莊,還提到怪事不斷。
第三,破廟裏那些人親口說了“山莊啓壇”“三更後行動”,而且明确說破廟隻是幌子。
三條線全指向同一個地方——廢棄山莊。
“所以說,”阿箬掰着手指,“破廟是假目标,用來引開注意力的?”
“沒錯。”蕭景珩接過話,“真正的核心行動,一定在山莊。”
“那‘海使’呢?還有‘龍紋印’?”
“這兩個詞出現在日程簿和守衛聊天中。”他回憶,“結合影蛇會與北狄勾結的背景,很可能是某種交接儀式的關鍵信物。”
“就像通關憑證?”
“差不多。”他點頭,“我猜,三更之後,有人要帶着‘龍紋印’去山莊見‘主上’,完成某個重要步驟。”
阿箬眼睛亮了:“那咱們直接殺進去,掀了他們的老巢!”
“不行。”他立刻否決,“我們現在什麽都不知道,貿然闖進去就是送死。”
“可你不是最擅長扮豬吃虎嗎?”她撇嘴,“上次裝混混不就成功脫身了?”
“那次是因爲外面有人制造混亂,幫我們轉移了注意力。”他沉聲,“這次不一樣。他們已經在盯着我們,任何反常舉動都會被盯上。”
“那你打算咋辦?”
“先搞清楚怎麽進。”他說,“山莊現在肯定戒備森嚴,陌生人靠近就會被攔下。”
“那就得有個合理身份。”
“工匠。”
“啊?”
“修繕工。”他解釋,“山莊荒廢多年,突然有人要去修房子,誰都不會懷疑。”
“你會修?”
“不會。”他坦然,“但我可以裝會。”
“那你得背點行話。”
“你也是。”他看着她,“明天一早,我去茶館聽消息,順便打聽最近有沒有人招工。”
“我去集市買工具。”
“别買新的。”他提醒,“舊工具才像真的幹活的人用的。”
“懂了。”她點頭,“還得弄兩身髒衣服,越破越好。”
“對。”
“還要準備點防身的東西。”
“匕首要藏好。”他說,“錘子、鑿子也能當武器。”
“繩子呢?萬一要爬牆?”
“帶一根。”
“火折子?”
“别亂點火。”他警告,“我們現在不是來燒房子的,是來查東西的。”
“知道啦。”她翻個白眼,“你比管家婆還啰嗦。”
“因爲你是豬隊友。”他笑,“我不盯緊點,你非把自己作死不可。”
“呸!”她伸手就打,“誰是豬隊友!昨夜是誰差點被認出來,靠我哭得真情實感才蒙混過關?”
“嗯,你說得對。”他居然認了,“你演技确實比我強。”
“那是!”她得意地揚下巴。
“不過下次别抽得太狠。”他揉了揉肩膀,“你掐我那一下,到現在還疼。”
“活該。”她哼了一聲。
兩人說完,屋裏安靜下來。
外面天色微微發白,晨光從門縫透進來一點。
蕭景珩靠在牆上,閉目養神。
阿箬低頭檢查濕透的衣服,拿破布一點點擦幹袖口。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開口:“你說……咱們這次能成嗎?”
“必須成。”他睜開眼,“這條路走到現在,沒有退路了。”
“我不是說這個。”她擡頭看他,“我是說,咱們能不能活着看到結局?”
他看着她,沒說話。
然後笑了笑:“你覺得我會讓一個哭戲演得這麽好的女人死在路上?”
她也笑了:“那你可得說話算數。”
“放心。”他靠回牆邊,“我要是倒了,你也别停。接着往前走,替我把賬算完。”
“少來這套悲壯台詞。”她踢了他一腳,“你不許死,聽見沒?”
“聽見了。”
“那說好了。”
“說好了。”
屋外傳來一聲雞叫,遠處有狗吠。
新的一天開始了。
蕭景珩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腳。
“準備出發。”
“去哪兒?”
“先找家面館。”他說,“餓了一晚上,得吃飽才有力氣幹活。”
“你還記得正事就行。”
“走吧。”他拉開門栓,“記住,從現在開始,我們是流民兄妹,來找活幹的。”
“知道了。”
兩人走出柴房,迎着晨光往街口走。
剛拐過巷角,迎面來了個挑擔的老農。
擔子一頭挂着半扇豬肉,另一頭是個木箱。
箱子蓋沒蓋嚴,露出一角鐵錘和幾根釘子。
蕭景珩腳步一頓。
阿箬也看到了。
她低聲問:“買嗎?”
“不買。”他搖頭,“跟着他。”
“爲啥?”
“因爲他走得不對。”
“哪兒不對?”
“挑肉的人都是趕早市賣錢的,他卻往偏僻巷子走。”
“也許人家住那兒呢?”
“可他剛才看了我們一眼。”
“那又怎樣?”
“眼神太穩。”他說,“普通人看到兩個渾身濕透的人,要麽躲,要麽多看兩眼。他既不躲也不慌,像是……早就知道我們會在這兒。”
阿箬呼吸一緊:“又是餌?”
“不知道。”他盯着那身影遠去,“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他話沒說完,突然擡腳邁步跟了上去。
阿箬急忙追上。
兩人一前一後,隔着十步距離,尾随着那個老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