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接近神廟，遭遇強力守衛
蕭景珩踩在一塊松動的石闆上，腳下一滑，手肘撞在岩壁上。他悶哼一聲，擡手撐住旁邊的藤蔓。那藤蔓粗得不像自然生長，像是被人用繩子重新綁過。
阿箬在他上方兩步遠，回頭看了眼：“你沒事吧？”
“死不了。”他抹了把額頭的汗，“就是這牆上的藤，有人動過手腳。”
她低頭看自己抓着的那根，外皮粗糙，但接口處有麻繩纏繞的痕迹：“不是我們的人幹的。”
“還能是誰。”蕭景珩貼着岩壁挪了半步，從懷裏摸出防毒面巾，“前面縫裏冒出來的氣有點沖，戴上這個。”
兩人換上面巾，繼續往上爬。風從山背面吹過來，帶着一股鐵鏽味。越靠近神廟後方，岩壁上的腳印越多，有些是新踩上去的，鞋底還沾着濕泥。
“他們比我們早到。”阿箬壓低聲音。
“不止早到。”蕭景珩指了指頭頂，“你看那些凹槽，是專門鑿出來踩腳的。這不是臨時布防，是早就準備好守這兒了。”
話音剛落，上方傳來輕微摩擦聲。
三道黑影從岩頂躍下，落地時膝蓋微彎，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他們穿着黑袍，臉上戴着青銅面具，手裏握着彎刃，刀尖朝下插進石縫，穩住身形。
蕭景珩一把推開阿箬，自己向側邊滾去。幾乎同時，一道寒光劈在他剛才站的位置，石頭直接裂開一條縫。
他翻身站起，折扇甩開，薄刃彈出。第一擊就沖最近那人咽喉刺去。對方頭一偏，銀針紮進面具邊緣，發出“叮”的一聲。那人伸手拔針，扔在地上，連血都沒流。
“皮真厚。”蕭景珩往後退了一步。
阿箬已經摸出***，拉環後往中間一扔。白煙瞬間炸開，遮住視線。她趁機翻到蕭景珩身邊，低聲說：“打不動，跑？”
“還沒看清路呢。”他盯着煙霧中晃動的人影，“先試試他們反應。”
他突然擡腿踹向旁邊石塊，碎石飛出去砸在牆上。三個守衛立刻轉向聲音來源，動作一緻，連腳步間距都一樣。
“不對勁。”阿箬皺眉，“他們像聽一個命令。”
第二波攻擊來得更快。三人分三角包抄，刀路封死所有閃避方向。蕭景珩矮身鑽過一人腋下，反手劃向對方後頸。匕首割開布料，卻隻留下一道淺痕。
“穿了護甲？”他咬牙。
“不。”阿箬踢開另一人刺來的刀，“是肉太硬。你看他脖子上的筋，繃得跟鐵條似的。”
兩人背靠背站着，剩下兩個守衛退回原位，和後來的四人組成半圓陣型，把他們逼向懸崖邊緣。
“七個人了。”蕭景珩掃視一圈，“而且沒人喘氣。”
“也不說話。”阿箬握緊最後一枚***，“就像……木偶。”
風忽然停了。
遠處神廟方向傳來鍾聲，低沉，緩慢，像是敲在骨頭裏。七名守衛同時頓住，頭齊刷刷轉向廟門方向，眼神透過面具縫隙死死盯着那座破廟。
蕭景珩立刻抓住機會觀察他們的站位。最左邊那個腳下有塊活動石闆，右邊兩個之間的距離比其他人大半步，像是預留通道。
“他們在等指令。”他低聲說，“鍾響一次，動一次。說明指揮不在現場，在廟裏。”
“那你打算趁他們發呆沖出去？”阿箬問。
“不行。”他搖頭，“現在沖，下一秒鍾再響，他們又能圍上來。得等他們亂。”
“怎麽讓他們亂？”
“我不知道。”他實話實說，“但我敢賭一把。”
阿箬咧嘴笑了：“你每次說不知道的時候，其實都有主意。”
“這次真沒有。”他坦白，“但我可以試試惹怒他們背後那個敲鍾的。”
他忽然提高嗓門：“喂！廟裏的！你家守衛傻乎乎站這兒，是不是腦子也被你控制壞了？”
沒人回應。
他又喊：“你費這麽大勁練兵，結果練出一群聾子啞巴，還不如街上賣藝的猴聽話！”
守衛們依舊不動。
阿箬小聲說：“罵輕了。”
蕭景珩想了想，掏出懷裏的玉珏，在手裏抛了兩下：“聽說你們找九陰之血？我這有個純陰命格的朋友，要不要來看看成色？”
玉珏在月光下泛着青光，紋路和之前宴會上的一模一樣。
七個守衛的身體同時震了一下。
緊接着，神廟方向又是一聲鍾響。
這一次，他們的動作變了。不再是整齊劃一地轉向，而是有人擡頭，有人握刀收緊，還有人猛地看向蕭景珩手中的玉珏，發出一聲低吼。
“有用。”蕭景珩眼睛亮了，“他們認得這東西。”
“所以你是故意拿出來的？”阿箬瞪他。
“賭對了。”他把玉珏塞回懷裏，“看來這玩意兒不隻是入場券，還是他們的忌諱。”
守衛重新列陣，但節奏亂了。原本同步的腳步開始錯開，有人往前走，有人還在原地。蕭景珩抓住空檔，拉着阿箬往右斜移兩步，靠近那條稍寬的縫隙。
可就在這時，阿箬腳下一松動的石頭。她整個人向後仰去，眼看就要墜下懸崖。
蕭景珩反應極快，左手一把拽住她手腕，右手撐地穩住身體。兩人懸在半空晃了一下，才勉強爬回安全區域。
“謝了。”阿箬喘着氣。
“下次小心點。”他扶她站穩，“别讓他們看出破綻。”
“我沒想……”她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第三聲鍾響。
七名守衛再次靜止，但這次恢複得更慢。有人面具下滲出黑血，順着臉頰流到脖子裏。最靠近邊緣的那個甚至單膝跪地，像是支撐不住。
“他們在消耗。”蕭景珩眯眼，“每動一次，都要付出代價。”
“所以隻要不停刺激他們，就能拖垮？”阿箬問。
“理論上。”他點頭，“問題是，我們撐不撐得到那時候。”
他看了看四周。背後是懸崖，面前是七個非人般的守衛，左右都是陡坡，沒法突圍。唯一的出路，就是中間那條被刻意留出的通道。
“他們讓我們走那條路。”他說。
“陷阱吧。”阿箬不信。
“肯定是。”蕭景珩冷笑，“但有時候，明知是坑也得跳。不然隻能耗死在這。”
他把匕首換到右手，左手摸出一枚石灰粉包：“等下鍾聲一停，我就沖中間那個缺口。你跟在我後面，别掉隊。”
“要是他們又動起來呢？”
“那就邊打邊跑。”他聳肩，“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追着砍了。”
第四聲鍾響。
守衛們緩緩擡頭，動作僵硬。他們重新舉起武器，一步步向前推進，陣型卻不再完整。左邊那個腳步拖沓，右邊兩個之間裂開的空隙更大了。
蕭景珩屏住呼吸。
鍾聲餘音散盡。
他猛地将石灰粉砸向正前方，趁着守衛擡手遮擋的瞬間，低身沖進缺口。阿箬緊随其後，兩人幾乎是貼着刀鋒穿過去的。
剛跑出五步，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七名守衛雖然動作遲緩，但仍在追擊。他們像一群不會停下的士兵，哪怕斷了腿也要往前爬。
“他們不會放棄。”阿箬喘着說。
“我知道。”蕭景珩盯着前方岩壁，“但我們還有機會。”
前方三十步遠，有一處天然形成的岩洞，入口狹窄，僅容一人通過。他記得地圖上标注過，那是通往神廟側面的舊路。
“進洞。”他下令。
兩人加速奔去。
就在即将抵達洞口時，地面微微震動。
第五聲鍾響。
身後追兵猛然一頓，全部停下。他們站在原地，面具朝天，仿佛在接收某種信号。
蕭景珩沒敢停，拉着阿箬一頭紮進岩洞。
洞内漆黑，空氣潮濕。他靠在牆上緩氣，聽見外面傳來一陣詭異的吟誦聲，像是很多人在同時念一段聽不懂的話。
阿箬低聲問：“他們幹嘛呢？”
蕭景珩沒回答。
他盯着洞口外的光線，看着那七道黑影緩緩轉身，一步一步退回神廟後方。他們的步伐變得協調，仿佛剛才的混亂從未發生。
“他們在重置。”他終于開口，“每次鍾響，就把他們調回原樣。”
“那我們剛才的努力……”
“沒白費。”他摸了摸*胸口，“至少我知道了，他們怕這個玉珏。下次見面，得讓它發揮更大作用。”
阿箬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說‘下次’？你還打算回去？”
蕭景珩也笑：“當然。場子都挑起來了，怎麽能跑了？”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在岩壁上刻下一個符号——正是玉珏上的藤紋。
刻完最後一筆，他拍掉手上的灰：“告訴他們，客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