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石獸咆哮，智鬥守護獸
階梯還在往下沉。
蕭景珩一隻腳剛落穩，就感覺腳下那塊石頭往下一墜。他立刻收力，後撤半步貼住石壁，左手一伸攔在阿箬身前。
“别動。”
阿箬立馬停住，腳尖懸在空中沒敢落地。
“這台階是活的？”她壓低聲音。
“整條路都在降。”蕭景珩盯着腳下，“不是塌，是機關控制的，節奏很穩。”
他從袖裏摸出一根銅釘，蹲下身輕輕插進台階邊緣的縫隙。釘子豎着沒倒，但過了幾息，釘頭微微傾斜。
“它在轉。”他說，“不隻是往下，還在順時針旋。”
阿箬眯眼：“越往下越窄？那咱們不就成了被卷進石磨裏的豆子？”
“聰明。”蕭景珩收回銅釘，“所以不能跟着它走到底。”
兩人靠牆站着，誰也沒再邁步。四周靜得能聽見金屬咬合的輕響，像是地底有台老鍾在走。
咔、咔、咔。
每響一次，台階就沉一級。
蕭景珩耳朵動了動：“聲音是從左邊傳來的。”
話音未落，左側石牆猛地一震。
轟！
整面牆炸開，碎石飛濺。一個黑影沖了出來，落地時砸出一圈塵浪。
是隻石獸。
兩丈高，四條腿粗得像殿柱，腦袋像個歪斜的巨鼎，兩隻眼睛泛着紅光。它一出來就張嘴咆哮，聲浪撞得人耳膜生疼。
阿箬直接被掀了個趔趄，手撐地才沒坐倒。
“我靠！這麽大個兒！”她罵了一句，翻身滾向右邊。
石獸擡爪就拍，地面裂開三道縫。蕭景珩早跳開了，落在一根斷裂的石梁上。
“皮太厚，硬拼不行。”他在心裏快速過了一遍剛才那一擊的軌迹，“但它出招有停頓。”
果然，石獸一爪落空，脖子那裏“咔”地一聲，明顯卡了一下才收回。
蕭景珩眼神一亮。
“動力源在頸軸！”
他扭頭看向阿箬：“引它回頭，我要看接縫。”
阿箬立刻明白，站起身就往石獸側面跑，邊跑邊喊：“喂！醜八怪！你娘親沒教你要排隊嗎！”
石獸果然轉頭，吼了一聲追過去。
阿箬拐了個急彎，石獸跟不上，慣性讓它身子一晃，左肩重重撞在牆上。這一撞，頸側裂縫閃了一下青光。
“看到了！”蕭景珩抽出匕首，但沒急着動手，“齒輪聯動，靠内部機括供能。隻要破壞核心軸，它就得歇菜。”
可問題是——太高了。
他跳不上去。
除非有人把它定住。
阿箬這時候已經繞到石獸背後，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摔在地上。
“哎呀！”她驚叫一聲，順勢往前一撲，裝作爬不起來。
石獸見狀立即轉身，擡起前爪就要踩下去。
就在它俯身的瞬間，阿箬手腕一抖，軟鞭甩出，纏住石獸左後腿關節，“啪”地勒緊。
“現在！”她大喊。
蕭景珩早就準備好。他借着鞭子繃直的反作用力，一腳蹬牆騰空而起，匕首朝上，直刺石獸頸部接縫。
“給我——斷！”
匕首切入。
咔嚓！
一陣刺耳的金屬斷裂聲響起，石獸動作猛地一僵，雙眼紅光劇烈閃爍。
它仰頭怒吼，整個地下空間都在震動。
然後，轟然倒地。
灰塵揚起又落下。
蕭景珩輕巧落地，抹了把臉上的灰。他沒放松，盯着石獸殘骸，等了幾息，确認沒有再動的迹象。
“死了？”阿箬爬起來，拍拍屁股走過來。
“廢了。”蕭景珩收刀入袖，“齒輪絞碎了，回不了氣。”
阿箬松了口氣，笑出聲：“你還别說，咱倆這配合，放戲班都能唱頭牌了。”
蕭景珩沒接話。他擡頭看對面牆壁。
那邊原本平整的石面，正在緩緩裂開。一條拱形通道逐漸顯現，裏面透出幽藍色的光，照得地面發青。
“門開了。”他說。
“誰開的？”阿箬湊近，“不會是歡迎咱們進去喝茶吧？”
“不是歡迎。”蕭景珩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探了探空氣，“是機關連鎖反應。石獸倒下觸發了新機制。”
“那還等啥？”阿箬活動手腕，“都打到門口了，總不能掉頭回去吃幹糧吧？”
“不對勁。”蕭景珩皺眉，“太順了。前面全是陷阱，這裏反倒一路通關？”
“你是怕裏面有更大的怪？”阿箬撇嘴，“要不我先進？反正你命貴，我不值錢。”
“别鬧。”蕭景珩拉住她胳膊，“你剛才拉它那一下，鞭子磨損嚴重。下次未必能鎖得住。”
阿箬低頭一看，軟鞭邊緣确實起了毛刺，有一處幾乎要斷。
“啧，心疼死我了。”她小聲嘀咕，“這可是我從賭坊赢來的寶貝。”
蕭景珩從懷裏掏出一塊布，把匕首仔細包好。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通道口外五尺處。
“聽。”
阿箬閉嘴，側耳傾聽。
起初什麽都沒有。幾息之後，傳來極輕微的滴水聲。
嗒。
嗒。
不快，但很規律。
“有人工排水系統？”她說。
“或者……是計時裝置。”蕭景珩盯着通道深處，“滴完十下，可能就會關門，或者啓動别的東西。”
“那你數着，我跟着。”阿箬站到他身後半步，“你走我就走，你停我就停。”
蕭景珩點頭，邁出第一步。
腳落地時，地面沒反應。
第二步，依舊安靜。
走到第三步，頭頂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像是鐵鏈松動。
蕭景珩立刻止步，擡手示意阿箬别動。
他慢慢擡頭。
上方石頂挂着三根鏽迹斑斑的鐵鏈，垂下來半截，末端連着某種方形重物，被黑布蓋着。
“上面有東西。”他低聲說。
“要不要掀開看看？”阿箬踮腳。
“不能碰。”蕭景珩盯着那布角，“布是新的，不是古物。有人最近來過。”
阿箬縮回腳：“那咱們繞？”
“繞不了。”蕭景珩指了指前方地面，“你看磚縫。”
阿箬順着看去，發現通道中間的地磚拼成一條直線，兩側則是交錯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