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毒霧彌漫,生死逃脫計
香囊表面的符文閃起紅光,發出“嗒、嗒、嗒”的聲音,節奏越來越快。
蕭景珩眼神一緊,立刻從懷裏摸出兩粒黑色藥丸,塞進自己嘴裏一顆,另一顆直接按進阿箬唇間。她沒多問,順着他力道咬碎吞下,喉嚨滾動了一下。
空氣裏開始泛起一股燒焦鐵鏽的味道。
“那家夥要跑了。”阿箬低聲道。
前方毒霧中,那個灰袍人身體微微抽動,右腿剛擡離地面半寸,她手腕一抖,軟鞭甩出,像條黑蛇直撲過去,“啪”地纏住對方腳踝,猛力一拽。那人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哼。
蕭景珩擡頭看頭頂通風口,磚縫比剛才大了些,有微弱氣流吹下來,帶着點涼意。他躍起身,折扇插進一塊松動的石磚邊緣,用力一撬。“咔”一聲,磚塊脫落,露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口。
“還能擴。”他說。
阿箬把鞭子另一頭繞在旁邊一根石柱上,打了個死結,确保不會滑脫。她退到蕭景珩身邊,壓低聲音:“我先上?”
“你中毒剛解,動作會慢。”蕭景珩收起折扇,雙手撐地,猛地一蹬,整個人竄上去,手扒住洞口邊緣,翻身而入。
裏面是條傾斜向上的窄道,僅容一人爬行,四壁濕滑,滿是青苔。他回頭伸手:“拉你上來。”
阿箬抓住他手腕,借力躍起,腳尖踩在他肩上一蹬,也鑽進了通道。她剛站穩,就聽見下方“嘩啦”一聲,整塊地面附近的磚石塌了下去,毒霧翻滾着湧進裂縫,瞬間填滿下半截通道。
“來不及了!”她喊。
蕭景珩往前指:“走!這通道通氣,肯定有出口。”
兩人趴下,開始向前爬。通道越往上越窄,胸口貼着地面才能前進。膝蓋磨得生疼,衣服早被刮破,背上全是泥水和碎石。
爬了約莫一盞茶時間,前方光線變亮。
蕭景珩放慢速度,探頭一看,盡頭是個塌陷的角落,幾根斷裂的木梁橫着,下面是空的。他用折扇撥開兩根朽木,往下望——是個大廳,地面鋪着黑色石闆,刻着一圈圈紋路,中央有個圓形凹槽,像是個陣法台。
“跳不跳?”阿箬湊過來問。
“下面看着結實。”蕭景珩活動了下手腕,“我先下,你跟着。”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松開邊緣,身體墜落。落地時順勢翻滾卸力,站起身拍了拍衣擺。擡頭環顧四周,高牆聳立,布滿扭曲符号,有些像是被火燒過的痕迹。
“這地方不對勁。”他說。
阿箬緊随其後跳下,落地踉跄了一下,扶了他肩膀才站穩。她喘着氣,從腰間抽出火折子,“啪”地打了幾下,火星閃了幾閃,終于點燃。
火光照出更大範圍——四面牆上全是壁畫,畫着穿黑袍的人跪拜,地面裂開,湧出黑霧,還有人影從地下爬出。畫面最後停在一座門打開的瞬間,天空變紅,山崩地裂。
“他們真想把門打開?”阿箬小聲說。
“不是‘想’。”蕭景珩盯着那些符文,“是已經在做了。”
他蹲下身,手指劃過地面一道溝槽,指尖沾上一點殘留物,湊近聞了聞——腥臭,發腐,确實是血迹幹涸後的味道。
“不止一次儀式。”他說,“這裏殺過很多人。”
阿箬熄滅火折子,四周重新陷入昏暗,隻有遠處牆角透出一絲幽藍光亮,像是某種石頭在發光。
“那邊能看清路。”她說。
“别急。”蕭景珩攔住她,“先聽。”
安靜下來後,能聽見極細微的“滴答”聲,像是水珠落在石面上。但空氣中沒有濕氣,也不像漏水。
“是能量流動。”他說,“這個廳堂本身就是個裝置。”
阿箬皺眉:“那你剛才吃的藥……管用嗎?”
“藥是防毒的。”蕭景珩站起身,“但現在的問題不是毒。”
他走向大廳中央,腳步很輕。每一步落下,腳下紋路都會泛起淡淡白光,轉瞬即逝。
“别亂踩!”阿箬提醒。
“我知道。”蕭景珩停下,“這些線是導能路徑,踩錯可能觸發機關。”
他繞開主路,沿着牆邊走,發現地面上有幾個腳印,新鮮的,鞋底紋路清晰,是軍靴。
“有人比我們早到。”他說。
“燕王的人?”阿箬問。
“不像。”蕭景珩搖頭,“靴印淺,步距小,應該是輕裝探路的細作。”
“那他人呢?”
話音未落,角落傳來一聲輕響。
兩人立刻轉身,手按武器。
隻見一堆碎石後面,露出一隻手臂,五指蜷曲,指甲發黑。再往上看,半張臉埋在陰影裏,眼睛睜着,無神。
“死了。”阿箬走近兩步,“死多久了?”
“不超過半個時辰。”蕭景珩蹲下檢查,“脖頸有掐痕,不是自然死亡。”
“被人滅口?”阿箬回頭看他,“誰幹的?”
“不清楚。”蕭景珩站起身,“但這個人進來之後,發現了不該看的東西。”
他走到牆邊,發現一處刻字,被灰塵蓋住大半,用手抹開,露出三個字——“别信血”。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門要醒了”。
“又是這句。”阿箬也看到了,“上次在通道裏也見過。”
“不是留言。”蕭景珩說,“是警告。”
他轉身看向大廳深處,那裏藍光更明顯,似乎來自一個半掩的拱門。門框兩側立着石像,頭顱缺失,手中握着長矛。
“那邊沒腳印。”阿箬說,“沒人進去過。”
“所以我們得去。”蕭景珩邁步,“既然來了,就不能原路退回。”
“可通風口已經塌了。”阿箬指了指來路,“回去的路斷了。”
“那就隻能往前。”蕭景珩語氣平靜,“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堵死退路。”
他走在前面,腳步穩健。阿箬跟在左側,右手始終搭在軟鞭柄上。
靠近拱門時,地面紋路變得更密集,像蛛網交織。蕭景珩停下,從懷裏掏出一枚銅錢,輕輕抛向前方三步遠的位置。
銅錢落地,紋絲不動。
他皺眉,又扔了一枚,這次偏左一點。
“叮”一聲輕響,第二枚銅錢剛落地,地面突然彈出一根鐵刺,直沖面門!
阿箬眼疾手快,軟鞭甩出,“啪”地打偏鐵刺。那刺紮進牆面,還在微微顫動。
“有感應機關。”她說。
“靠重量觸發。”蕭景珩撿起第一枚銅錢,“剛才那枚太輕,沒反應。”
他把兩枚銅錢疊在一起,再次抛出,落在同一位置。
“叮!”鐵刺再次彈出。
“果然。”他說,“設定的是特定壓力值。”
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估摸着比銅錢重些,扔出去。
這一次,整片地面震動了一下,周圍六處位置同時彈出鐵刺,其中一根擦過他衣角。
“超重了。”阿箬笑了一聲,“公子哥兒也會算錯?”
“我不是神仙。”蕭景珩瞪她一眼,“總得試幾次。”
他最終選出一塊大小适中的石塊,往前一抛。石塊落地,隻觸發一處機關,其餘未動。
“成了。”他說,“跟着這個重量走,就不會踩雷。”
兩人小心翼翼前進,每一步都先投石探路。終于安全抵達拱門前。
門内是一條向下延伸的台階,漆黑不見底。空氣中有種奇怪的味道,像是燒過的紙混着鐵鏽。
“下去?”阿箬問。
“當然。”蕭景珩掏出火折子,“都到門口了,你還怕黑?”
火光亮起,照亮第一級台階。石階邊緣刻着符号,和之前看到的不同,更加複雜,像是某種封印文字。
蕭景珩蹲下細看,手指剛觸到符号表面——
那符号突然亮了一下。
“糟了!”阿箬一把拉他後退。
下一秒,台階兩側牆壁緩緩開啓,露出兩個凹槽,裏面各放着一根骨杖,杖頭鑲嵌着黑色晶石,正發出微弱紅光。
“這是守衛裝置。”蕭景珩低聲道,“我們觸發了警戒。”
“現在怎麽辦?”阿箬握緊軟鞭,“打還是撤?”
“既來之則安之。”蕭景珩把火折子咬在嘴裏,雙手展開折扇,“你說我像個江湖騙子不?”
“像。”阿箬點頭,“還是那種專騙富家小姐的。”
“那今天就演到底。”他咧嘴一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神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