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咒語低吟，神秘力量覺醒
法陣閉合的瞬間，蕭景珩腳下的符文炸開黑光，六根黑柱噴出黑焰直沖天頂。他沒動，折扇還指着中心凹槽，但眼神已經變了。剛才那一腳觸發了什麽，他知道，不能再等。
耳邊的咒語聲更響了，不是從一個地方傳來，像是從地底、從牆縫、從頭頂每一道刻痕裏鑽出來的。聲音越來越密，節奏加快，像一群人同時念一段誰也聽不懂的話。地面開始震，不是劇烈晃動，是那種持續不斷的輕微抖動，踩上去像站在打鼓的皮面上。
“别看中間。”蕭景珩壓低聲音，側身退了一步，靠近阿箬，“盯住外圍。”
阿箬點頭，火折子舉得更低了。她沒說話，手已經摸進了袖子裏，軟鞭纏在腕上，隻等一個信号。
蕭景珩的目光掃過地面。那些符文本來是暗青色的，現在全都泛起黑光，流轉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他盯着第三根石柱附近的一塊磚——剛才他扔碎石試過，那裏反應最猛。現在那塊磚正一閃一閃，頻率和其他地方不一樣。
“三點鍾方向，七點鍾，還有十一點。”他用唇語對阿箬說，手指在扇骨上輕輕敲了三下。
阿箬眨了一下眼，表示明白。她慢慢蹲下身子，重心落在前腳掌，像隻随時能竄出去的貓。
蕭景珩擡起左手，在空中畫了個圈，然後往下一切。這是他們之前的暗号：同步動手，打節點，不戀戰。
兩人同時動了。
阿箬先沖出去，軟鞭甩出“啪”一聲脆響，直奔三點鍾方向那塊發光的磚。她人還沒落地，就看見地上符文猛地一縮，像是被驚到一樣。
蕭景珩緊跟着躍起，折扇尖朝七點鍾位置點去。他沒打算硬砸，隻想幹擾能量流動。隻要讓其中一個節點斷一秒，整個陣法節奏就會亂。
就在扇子即将觸地的一瞬，左側石柱後有人影一閃。
不是走出來的，是“滑”出來的。整個人貼着牆根，速度快得離譜，手裏握着一根骨刺一樣的東西，直撲阿箬後背。
蕭景珩立刻收手，轉身橫扇攔腰掃過去。那人反應也快，腳下一擰，避開攻擊，順勢往陰影裏退。
“停。”蕭景珩低聲喝住阿箬。
她立刻停下，軟鞭收回袖中，退回他身邊。兩人背靠背站着，不再貿然出擊。
四周安靜了幾息。
然後，第二道人影從右邊柱子後出現，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他們不出聲，也不靠近，隻是分散站開，把廳堂中央圍成了一個圈。每個人身上都裹着灰黑色的袍子，臉上蒙着布，隻露出眼睛。
蕭景珩數了數，至少六個。
“你們早就在等？”他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所有人都聽見。
沒人回答。
他又往前邁半步，試探性地揮了下折扇。右側兩個人立刻調整站位，封住他的移動路線。
“看來是不能走了。”他對阿箬說，“剛才差點得手。”
“他們怕我們碰那幾塊磚。”阿箬小聲回，“說明真有用。”
“當然有用。”蕭景珩冷笑，“七星連珠陣靠七個節點撐着，破一個，剩下六個就得重新找平衡。他們現在不敢亂動，怕自己先崩了。”
“那咱們再試一次？”
“不行。”他搖頭，“剛才那是偷襲，現在他們有了防備。硬來隻會被圍。”
他話音剛落，地上的咒語聲突然變調。原本雜亂的聲音合并成一股，整齊劃一，像是某種儀式進入了新階段。所有符文同時亮起深紫色，六根黑柱頂端的石頭開始裂開，滲出更多黑霧。
“他們在加速。”阿箬抓緊了袖口，“是不是快成功了？”
“還沒。”蕭景珩盯着中央凹槽，“缺最後一把力。可能是時間沒到，也可能……差一個人。”
“差人？”
“這種陣法需要活人引血。”他說，“可能要特定命格的人才行。”
阿箬忽然想到什麽：“剛才我看到幻象，你說我不是普通人……該不會我是那個‘祭品’吧？”
“你要是祭品，他們早就動手了。”蕭景珩看了她一眼，“他們不動手，是因爲你還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
“那他們幹嘛圍着我們轉？”
“拖時間。”他眯起眼，“等他們的主子來收場。”
話剛說完，最遠端的一個黑衣人擡起了手。他掌心朝上，指尖滴下一滴血。那滴血沒落地，懸在半空，慢慢變成一條細線，連向最近的符文。
其他幾個人也照做。
眨眼間，六條血線織成一張網，覆蓋了大半個法陣邊緣。符文接收到血液後，光芒更強了，流轉速度幾乎看不清。
“他們在用自己的血補陣！”阿箬驚道。
“蠢。”蕭景珩嗤笑，“拿命填坑，最後好處還不是别人的？”
“可他們不怕死。”
“有人洗腦，有人威脅，有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他冷聲說，“你看他們走路的樣子，僵硬，不自然。有些人的眼白發黑，明顯中毒了。”
阿箬仔細一看，果然。有幾個黑衣人的動作像是被人牽着線的木偶，擡手時肩膀會抽一下，明顯不受控。
“所以他們是傀儡？”
“一部分是。”蕭景珩目光掃過全場，“真正主事的還沒露面。這些人就是來耗我們的。”
“怎麽耗？”
“逼我們動手。”他低聲說，“我們一動，他們就群攻。我們不動，他們就繼續充能。反正時間在他們那邊。”
阿箬咬牙：“就不能反着來？我們不動，他們總不能一直站這兒念經吧？”
“能。”蕭景珩盯着地面，“但他們不會。這種儀式有固定流程，卡在某個階段太久，也會出問題。他們也在等機會。”
“等什麽？”
“等我們松懈，或者……等陣法自己醒來。”
他話音剛落，腳下那塊曾被他标記爲“敏感區”的磚突然震動起來。緊接着，另外兩塊節點磚也跟着顫動，發出低頻嗡鳴。
整個法陣的能量開始向中心彙聚。
“來了。”蕭景珩一把抓住阿箬手腕，“準備撤到柱子後面！”
“撤？不是要破節點嗎？”
“現在破不了。”他沉聲道，“它們聯動了。打一個，六個全反噬。等這一波過去再說。”
阿箬還想說什麽，卻被他直接拽着往後退。兩人剛靠上石柱，地面猛然一震。
中央凹槽“轟”地噴出一股黑氣，直沖天花闆。黑氣中夾雜着模糊的人臉，張着嘴，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那些人臉撞上頂部符文圓環，瞬間化作血雨灑落。
沒有聲音。
但蕭景珩和阿箬同時捂住了耳朵。
頭痛欲裂。
像是有人拿錐子在腦子裏攪。
幾秒鍾後，痛感消失。
黑氣緩緩回落，重新沉入凹槽。地面的符文顔色變深了，不再是紫黑，而是接近墨藍，帶着一絲詭異的光澤。
“它醒了。”蕭景珩喘了口氣，“剛才那一下，是試運行。”
“什麽意思？”
“意思是……”他看向阿箬，“接下來，它不會再給我們太多機會。”
阿箬擡頭，發現天花闆上的符文圓環已經開始緩慢旋轉。速度不快，但每轉一圈，空氣就冷一分。
她忽然覺得手心出汗。
不是因爲害怕，是因爲身體本能地在抗拒這個地方。每一根汗毛都豎起來了。
“你說我們還能撐多久？”
“看他們多想早點結束。”蕭景珩把折扇插進腰帶，雙手空出，“如果他們現在沖上來打，說明急了。如果還站着不動……那就真是等大招了。”
“那你打算怎麽辦？”
“等。”他說，“等他們先動。誰先破局，誰就先露破綻。”
他靠在石柱上，目光掃視四周的黑衣人。對方也沒有進一步動作，依舊維持包圍姿态，像一群守墓的雕像。
廳堂裏隻剩下咒語聲，低低地響着，像潮水拍岸。
阿箬悄悄靠近他一點，低聲問：“你說……我們真能活着出去嗎？”
蕭景珩沒看她，嘴角揚了一下：“我可是南陵世子，京城第一纨绔。這種地方，死不了我。”
她剛想笑，卻發現他右手悄悄伸進了懷裏，摸出了一個小瓷瓶。
瓶塞已經打開過。
裏面是半瓶黑色粉末。
她認得這藥——三天前他在獵戶屋裏配的，說是能幹擾邪術運轉，但副作用是會讓人心跳失控。
“你早就有打算？”她瞪大眼。
“沒有。”他把瓶子塞回去，“但現在有了。”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很輕，卻帶着決斷。
“待會我沖出去，你找機會扔藥進凹槽。”
“你瘋了？他們會殺了你！”
“不會。”他笑了笑，“他們不會讓我死。我還不能死。”
他話音落下，左手突然擡起，指向其中一個黑衣人。
“你看他左腳。”他低聲說，“鞋底沾了泥，不是這裏的土。”
阿箬一愣。
那人确實穿着一雙舊靴，靴幫上有幾道幹涸的泥痕，顔色偏黃，和這地下洞穴的灰黑色完全不同。
“他是剛來的。”蕭景珩說，“外面有人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