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鉗子揮舞,巧躲覓弱點
阿箬的後背緊貼着冰冷岩壁,腿一軟差點坐地上。毒蠍尾鈎懸在她喉前三寸,黏液滴落,石頭“滋”地冒白煙。她咬牙沒動,眼角餘光死死鎖住那道剛瞥見的縫隙——兩條前腿夾角處,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裂口正随着肌肉收縮微微開合,透出暗紅光。
就在這時,蕭景珩動了。
他沒沖上來救,反而猛地踹翻旁邊一根半倒的鍾乳石。“哐當”一聲響,碎石亂飛。毒蠍頭部一偏,紅眼轉向聲源,尾鈎也跟着挪了半寸。
阿箬抓住機會,一個側滾翻出老遠,肩膀撞上碎石堆,疼得悶哼一聲。但她顧不上,趴在地上喘兩口氣,沖對面吼:“腿根縫裏有紅光一閃!像漏氣的爐子口!”
蕭景珩背靠斷裂石柱,右手虎口裂開,匕首差點拿不住。他聽見這話,腦子立刻轉起來。剛才那幾輪猛攻,每次雙鉗砸地前,那關節都先震一下,像是發力前的預兆。現在聽阿箬一說,更确定了——那地方不是裝飾,是活的!
他眯眼盯着毒蠍腹部下方。這畜生兩條前腿粗得跟房梁似的,交叉護着身子,但動作一大,夾縫就會張開一絲。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确實看到裏面有點點紅光脈動,跟地底那些邪陣符文一個色。
“眼睛也有問題。”他低聲說,聲音壓得極低,“它轉頭慢,盯人靠‘掃’,不是‘看’。”
阿箬爬到一塊凸起岩石後頭,抹了把臉上的灰土,點頭:“對!剛才它追我,我往左跳,它右鉗還往右甩,明顯反應不過來!”
兩人眼神一對,默契浮現。這不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是真找出破綻了。
可問題是——知道弱點,打不着也是白搭。
毒蠍站穩高台,雙鉗微垂,尾鈎低掃一圈,像是察覺到他們的小動作。它慢慢調整姿勢,把腹部關節完全縮進前肢遮蔽之下,連那點紅光都不露了。同時腦袋正對着蕭景珩方向,雙眼鎖定,根本不給側面偷襲的機會。
“它懂防了。”阿箬皺眉。
“廢話,能活這麽大的怪物,還能是傻子?”蕭景珩冷笑,指節捏得咔咔響,“但它再聰明,也是靠本能吃飯。咱們隻要能讓它‘本能’出錯,就有機會。”
他說完,突然朝右邊扔出一塊小石子。“啪”地一聲,石子撞上岩壁。
毒蠍右鉗立刻擡起,作勢欲撲,但沒真動。它隻是紅眼掃過去,确認無威脅後,又緩緩收回。
“果然。”蕭景珩嘴角一扯,“它現在警覺得很,假動作騙不了幾次。”
阿箬摸着軟鞭,琢磨着繞後路線。她瞅準右側那塊傾斜巨石,離毒蠍側後方最近,隻要翻上去,說不定能從高處抽它個冷鞭。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起身,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竄了出去。
剛爬到一半,毒蠍尾鈎“唰”地橫掃而來,快得帶風!阿箬急忙縮頭,鈎尖擦着頭頂掠過,削下幾縷發絲。她吓得魂飛魄散,手一滑,直接滾了下來,摔在碎石堆裏,左膝傷口又崩開了,血順着布條往下淌。
“不行!”她趴在地上直喘,“它護得太嚴,腿縫根本看不見!”
蕭景珩看着她狼狽樣,沒說話,腦子裏卻飛速盤算。硬來不行,分擊也不行,那就隻剩一條路——逼它自己露出破綻。
他忽然想起什麽,低聲問:“你剛才說它像漏氣的爐子?”
“對啊,一使勁就脹,一停就縮,跟燒火差不離。”阿箬喘着氣回答。
蕭景珩眼神一亮:“那就讓它‘燒’起來。”
“啥意思?”
“它怕累。”他指着毒蠍,“剛才連砸三根石柱,之後明顯緩了一下。說明它力氣大,但續不上。咱們不求傷它,隻求耗它——讓它不停動,動到顧不上護短的時候。”
阿箬一聽,咧嘴笑了:“你是想把它遛瘸?”
“差不多。”蕭景珩咧嘴,“你從左邊鬧,我右邊晃,它總不能四面八方都盯着。隻要它一慌,動作變形,那條縫肯定露出來。”
兩人迅速打了個手勢:三聲輕叩爲号,一起動手。
阿箬悄悄把軟鞭纏回手腕,隻留一截垂在掌心;蕭景珩則把匕首插回腰間,順手撿了兩塊拳頭大的碎石,分别攥在左右手裏。
洞裏安靜下來。水滴還在落,啪、啪、啪……節奏照舊。毒蠍站在中央,六條腿紮進地裏,尾鈎低垂,像是在等他們下一步動作。
突然,阿箬左手拍地,發出“咚”一聲悶響。
毒蠍頭部一偏,紅眼掃向她。
緊接着,蕭景珩右手石子甩出,“當”地磕在鍾乳石上。
毒蠍立刻轉向聲源。
兩人等的就是這一刻——第三聲,同時出手!
阿箬左掌猛拍岩面,整個人往左側空隙一躍;蕭景珩右腳蹬地,碎石飛濺,也朝右側突進。
毒蠍雙鉗猛然擡起,左右開弓砸向兩人原位,可這次它判斷失誤,兩記重擊全落空。它略一遲疑,前肢交錯調整姿态,就在那一瞬——
“縫開了!”阿箬低吼。
隻見兩條前腿夾角處,那道細微裂隙再次張開,暗紅光芒一閃而逝。幾乎同時,它右眼眨了一下,像是系統卡頓,短暫失去了焦點。
“眼睛也漏了!”蕭景珩心頭一熱。
可還沒等他們反應,毒蠍已迅速收攏前肢,頭部擺正,重新進入防禦狀态。整個過程不到兩息,快得像是本能修正。
“差一點!”阿箬咬牙。
“不差。”蕭景珩喘着氣,“至少證明了——它護得住一時,護不住一直動。隻要節奏夠密,它必現破綻。”
他話音未落,毒蠍尾部忽然鼓脹起來,整節尾巴像充了氣般隆起,表皮泛出墨綠色光澤。
“不對勁!”阿箬瞳孔一縮。
蕭景珩立刻拽倒身邊一根半傾的石柱,“轟”地砸在地上。響聲炸開,毒蠍頭部本能一偏。
就是現在!
兩人同時貼地滑行——阿箬往左滾進碎石堆,蕭景珩撲向右側岩壁。幾乎在他們離開原地的瞬間,毒蠍尾鈎猛然噴射!
數道墨綠色毒液如箭矢般**而出,“嗤嗤”破空,擊中他們剛才藏身的位置。青石闆當場被蝕穿,冒出刺鼻白煙,深坑邊緣還在不斷冒泡,像是被強酸啃過。
“好家夥,這玩意兒沾上就得化成水!”阿箬趴在地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蕭景珩背靠傾斜岩壁,胸口劇烈起伏,左手按着左肩擦傷處,血已經滲出來了。他盯着毒蠍,發現它噴完毒液後,尾鈎微微下垂,腹部關節閉合得更緊,紅光閃爍頻率明顯降低,像是剛幹完重活,正在喘氣。
“它也不是無限放技能。”他低聲說,“這一波,估計得歇會兒。”
阿箬點點頭,軟鞭纏腕,蹲伏在東側碎石堆後,目光緊盯毒蠍腹部。她知道,剛才那一瞬的破綻是真的,機會也是真的——隻是太短,太險。
他們還得再來一次。
但不能再用同樣的法子。這畜生已經學乖了。
蕭景珩抹了把嘴角血迹,眼神沉了下來。他知道,接下來不是躲的問題了,而是怎麽讓這龐然大物自己把自己玩崩。
洞内空氣悶熱,腥臭味混着腐蝕氣體,嗆得人喉嚨發癢。頭頂碎石不時掉落,砸在地上“咔吧”一聲,像是倒計時。
毒蠍站在高台,雙鉗微垂,尾鈎殘留毒液滴落,一滴,又一滴。它的紅眼緩緩掃過兩人藏身處,像是在評估,又像是在蓄力。
阿箬屏住呼吸,手指輕輕摩挲鞭柄。
蕭景珩握緊匕首,虎口裂口滲出血珠,順着刀柄流下。
誰都沒動。
誰都不敢動。
下一秒,毒蠍頭部緩緩擡起,紅眼鎖定蕭景珩方向,前肢肌肉微微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