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雪眼眶濕潤了，那是欣喜和感動。

林陽早就名動九天十地，現如今是陽世間的掌教，九天十地皆知，哪怕是在這混亂之海中的神海學院，也都知道了。

林陽如此高的身份，在她面前還自稱是弟子，如何不讓她欣喜和感動。

方如雪紅着眼眶說道：

“林、林陽，你不必這麽對我，當初我并沒有教你什麽，不值得你這樣。”

“你我身份尊卑有别，讓外人看見會笑話你的。”

林陽搖頭，說道：

“方長老，對我而言，你對我的教導很重要，哪怕日後我成爲了大帝，我在你面前也是弟子。”

“方長老對我的教誨和愛護之恩，弟子永生不忘。”

“當年長老都沒有嫌棄我弱小，我又怎會嫌棄長老呢，你我之間沒有尊卑，隻有我對長老的敬重。”

方如雪已經感動的泣不成聲，轉過身去擦着淚水。

方如雪的修行資質不怎麽好，成聖無望，在她自己看來這輩子并不成功。

然而，林陽還願意如此的愛戴她，她瞬間覺得自己是成功的，不比任何人差。

方如雪擦幹了眼淚，轉過身來，還是如當年那般仔細打量着林陽，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

她多年的抑郁，在這一刻徹底被擊碎了。

方如雪激動的說道：

“林陽，你不是喜歡喝我給你泡的茶嗎，我來給泡茶。”

方如雪很激動，趕緊爲林陽泡茶，林陽想阻止都阻止不了，隻能由着她。

如當年一般，林陽坐在下首的位置，聆聽着長老的教誨。

林陽無比真誠的說道：

“方長老，你這些年過的一定很苦吧？”

“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如果長老願意的話，我可以帶你去陽世間享福。”

方如雪滿臉笑容的搖頭，說道：

“我一點都不苦，我過得很好，你不用擔心我。”

“我老了，不想動了，一個人在這裏挺好的。”

林陽心中輕歎了一聲，點點頭，沒有忤逆長老的意思。

方如雪望着林陽的眸光裏都是光，她想聽聽林陽這些年的經曆。

林陽也沒有隐瞞，講述着這些年的事。

聽到林陽那叱咤風雲，力戰諸敵的場景，讓方如雪神往無比，那些都是她永遠都不可能有的經曆。

緊接着她眼中充滿了濃濃的驕傲，眼前這個名動九天十天的人是她的弟子，她做不到的事她的弟子可以做到。

當林陽詢問她這些年的經曆時，她是一句話輕描淡寫的帶過。

方如雪雖然沒有說，但林陽看到了，肯定是有事瞞着他，肯定發生了不少不開心的事。

林陽也沒有拆穿，又聊着當年的那些熟人。

方如雪說當年的那些人因爲各種原因死了不少，還有一些失蹤了，隻有少量的幾人還留在神海學院。

臨行時，林陽留了一堆的寶物給方如雪，全都被方如雪拒絕了，說給她是浪費，她用不上。

“方長老，弟子走了，有時間弟子再來看你。”林陽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方如雪站在山崖上望着林陽的背影，如同石雕，直到許久後她才動了一下。

林陽的到來，給她布滿陰雲的天空帶來了色彩和慰藉。

林陽出了神海學院，摸了摸腰間，一個儲物袋掉了出來。

林陽将儲物袋撿了起來，重重的長歎了一聲。

這個儲物袋是方如雪長老悄悄塞給他的，一如之前那般，把所有的資源都給他了。

林陽又怎麽可能沒察覺到，隻是不忍心拒絕長老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