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車上,司機問道:“郭少,咱們去哪?”
郭正鴻看了看時間,“明天是姜海潮出殡的日子,送我去天州殡儀館,看望一下姜區長吧。”
等到司機将車發動,郭正鴻拿起手上的資料開始端詳。
這些資料,都是這最近這段時間,通過各種渠道弄來。
資料中的内容,都是關于同一個人,李東。
網羅了李東的社會關系,以及工作關系。
剛才宋辭有句話說的沒錯,如果想跟李東較量,能用的手段不多。
比有錢,沒有實際意義。
就像宋辭說的那樣,她需要的也不是有錢男人。
比有錢,整個漢東省内,比他郭正鴻有錢的男人大把。
郭正鴻也不覺着,一個有錢的男人就能配得上宋辭!
比打架?
郭正鴻倒是有這個心思,可李東是什麽人?
在職警察,人家吃的就是這碗飯。
更何況在警校上學的時候,人家就已經拿到了全市的搏擊冠軍。
就算他的體能比普通人優秀,也沒自大到跟李東比試拳腳的狂妄程度。
郭正鴻也不可能以己之短,擊彼之長。
赢面太小,輸了也不甘心。
既然如此,能比較的還有什麽?
要麽宋辭主動放棄,要麽李東主動退出。
上次郭正鴻在省城,跟李東有過短暫的接觸。
而且看得出來,李東是一個硬骨頭。
不是他随便動用一下權勢,就能吓跑的軟腳蝦。
如果真是這樣沒用的廢物,也不可能得到宋辭的青睐。
這也是郭正鴻表示主動,願意放棄人脈和家世,跟李東公平較量的原因。
既然用不上,還不如幹脆放棄,還能在宋辭面前赢得好感。
至于怎麽對付李東?
郭正鴻看着面前的資料,已經有了盤算。
這些資料當中,有幾個女人的資料被他單獨标注出來。
張婷,蔣岚,林夢如。
一個是前女友,一個是绯聞女友,一個是高中時期的校花。
不得不說,這個李東确實有些女人緣。
面前這三個女人,各有千秋,全都是普通人眼裏的女神,而且都跟李東有着或多或少的感情糾紛。
如果沒有宋辭,李東無論跟哪個女人走到一起,都能收獲一樁不錯的姻緣,都能成爲普通人豔羨的對象。
隻可惜,他不該觸碰宋辭。
一個不是他這種級别的男人,可以接觸的女人!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如果直接動李東,先不說能不能動得了,首先就會得罪宋辭。
就算能把李東打跑,也肯定會丢掉宋辭的好感。
這是下下策,不到萬不得已,輕易也不能動用這種手段。
否則的話,上次在省城,郭正鴻就不會輕易放李東離開。
省城是他的地盤,郭正鴻都沒出手。
天州好歹也是李東的地界,在這裏都動手,還是找一個警察的麻煩?
姜海潮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鑒!
如今,有了面前這三個女人,郭正鴻就不信找不到李東的把柄。
他就不信,李東面對這些女人能夠無動于衷!
隻要李東稍有行差踏錯,他就會用雷霆手段,将李東從宋辭的身邊踢走!
而這三個女人當中,張婷的資料,又被他着重标記。
上次在省城的匆匆一别,讓郭正鴻對這個女人印象很深。
這次去姜海潮的葬禮,一方面是爲了聯絡姜志陽。
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在天州,他鞭長莫及。
雖然答應了不動用郭家的人脈和家世,但是扶持李東的對手,給李東施加一下壓力,找一找李東的麻煩。
何樂而不爲?
另一方面,郭正鴻也想找機會接觸一下這位姜區長的兒媳。
他總覺着,姜家的這個兒媳,大有可挖!
複雜的心思當中,郭正鴻又緩緩拿起最後一份資料。
李瑤,李東的妹妹。
同時,也是李東的軟肋之一!
這四個女人當衆,也不知道,誰能夠成爲對付李東的殺手锏!
此刻,李東還不知道一名強敵已經來到了天洲環伺。
伺機而動,并且随時準備給予他緻命一擊!
就算李東知道,也根本不會把郭正鴻放在眼裏。
早在決定跟宋辭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别說是市委領導的兒子,就算是省委領導的兒子做情敵,李東也絕對不會退後分毫!
将車駛入丁錦甜家裏的地下車庫,等了沒多久,副駕駛的車門被人拉開。
看得出來,高赫非常謹慎。
哪怕是在侄女家的小區,也依舊用口罩遮擋着面容。
來到車内,高赫摘掉口罩,“今天我都聽說了,動靜不小,連許華熙都給驚動了。”
李東苦笑,“不好意思,高檢察長,讓你失望了。”
“原本我想着,動用一下非常規的手段。”
“看看能不能逼出許華熙的底牌,能不能讓許華熙狗急跳牆,進而被抓到把柄。”
“然後通過這條線,摸到姜志陽的罪證。”
“可我終究還是低估了對手的狡猾程度,功虧一篑不說,還讓案情陷入了被動。”
“我這次來,是負荊請罪的。”
高赫也沒說别的,幫着李東分析局面道:“你說的沒錯,對手确實很狡猾。”
“但是狡猾之餘,更多的還是心狠手辣。”
“别灰心,輸了手段不怕,最起碼,你将馬秋梅保了下來。”
“留得青山在,不怕不怕沒柴燒。”
“隻要馬秋梅還在你的手裏,咱們總有翻案的機會!”
“再說了,如果對手真要是紙老虎,能讓咱們得工作陷入被動麽?”
“不用擔心,你不是一個人,我,郭檢察長,還有滿江書記,都是你的後盾。”
聽見高赫這話,李東總算重拾信心,“高檢察長,我這次過來,就是來找你求援的。”
高赫來了興趣,“哦,想怎麽求援?”
李東解釋道:“有兩個單位,你得幫我調查一下。”
“我這邊級别不夠,職務也不對口,查不到人家頭上。”
高赫皺眉,“哪兩家單位?”
李東盯着高赫道:“一家,是天州市殡儀館。”
“至于另外一家,比較棘手,天州市法醫鑒定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