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句話,吳紅蕾面露苦笑,偏偏又不敢多說什麽,隻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師母。
韓維甯接話道:“小桐,我知道這事難度不小,畢竟炳添跟你不是同一個系統。”
“跨部門将炳添從教育系統調到警察系統,肯定不是那麽容易。”
“而且又是天洲,不是你管轄的區域。”
“隻不過,畢竟是炳添的事,還是多費些心思。”
“還有,讓炳添去天洲,也是我的意思!”
郭桐微微一愣,“您的意思?”
韓維甯接話道:“沒錯!”
“天州警隊那邊最近動靜不小,先是出了一個網紅警察,然後又出了一個什麽網紅記者!”
“簡直是烏煙瘴氣,公檢法的工作莊嚴神聖,怎麽如此亂來?”
“還有,正鴻不就是因爲那個警隊記者,這才卷入麻煩嗎?”
“這件事我一直就懷疑有貓膩,正鴻這孩子不像是無法無天的人,怎麽可能如此亂來?”
“十有八九,是正鴻着了别人的算計!”
“雖然正鴻這件事如今已經順利解決,但我咽不下這口氣。”
“本來我是想親自介入,好好懲治一下那邊的歪風邪氣。”
“可我的身份和地位擺在這裏,再加上正鴻和我的關系,總不能讓人說我以大欺小。”
“而你身居高位,又是要害部門,肯定也不方便出面。”
“所以啊,幹脆就讓炳添去天洲工作,順便替你處理這事。”
“讓那些人知道,咱們吳家可不是被動挨打,順便也替炳添尋個出路。”
“天洲雖然離得遠了一些,有炳添在那邊多少也能對你有個策應。”
“也省得再有什麽明槍暗箭,找你和你老師的麻煩。”
“你覺着呢?”
郭桐猶豫片刻,這才點頭說道:“既然是師母的意思,那我就試着安排一下。”
“天州警隊的唐書記,跟我也算有交情。”
“隻不過,這事能不能辦成,我也不清楚……”
吳紅蕾急忙補充道:“郭師兄,沒關系,能辦成最好,辦不成就算了,我再想其他辦法。”
郭桐沒說什麽,當面撥通電話,“喂,唐書記麽?是我,我是老郭啊。”
吳紅蕾在一旁盯着,不光眼睛瞪大,耳朵更是豎了起來。
具體聊了什麽,不清楚。
因爲郭桐隻是簡單聊了幾句,就走去了一旁。
不過從兩人聊天的口吻來判斷,郭桐跟天洲警隊的唐書記關系不錯。
而且兩人談話的時候,着重提到了丈夫“姚炳添”的名字。
不多時,電話挂斷,郭桐重新走了回來。
吳紅蕾迫不及待的問道:“郭師兄,怎麽樣?”
郭桐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韓維甯道:“師母,剛才我給天洲的唐書記打了個電話,着重說了一下炳添的情況。”
“唐書記也說了,最近天州警隊正在做普法工作,的确欠缺不少相關的專業知識。”
“炳添之前是漢大法學院的副院長,在法律方面肯定是相當專業的。”
“如果炳天有這個想法,唐書記可以出面幫忙安排一下。”
聽聽這話,吳紅蕾的面色瞬間紅溫,激動的有些不知所措。
爲了丈夫的工作問題,她這段時間沒少東奔西跑,結果高不成低不就。
丈夫看上的單位,人家看不上他。
看上丈夫的單位,丈夫又嫌丢面子。
原本吳紅蕾還想通過妹妹,走通高英民的門路,把丈夫弄去省委政法委,搭宋書記的順風車。
可高英民的突然疏離,不光讓妹妹铩羽而歸,也讓丈夫的工作調動再次成了泡影。
如今把目光重新轉向郭桐,也是無奈之舉。
沒想到,郭桐的面子還真大。
隻是一個電話,就解決了丈夫的工作問題,而且還是從教育系統轉向公安系統!
吳紅蕾忍不住喜上眉梢,“郭師兄,還是你有本事。”
“對别人來說千難萬難的一件事,你随便打個電話就辦妥了。”
“你放心,炳添過去之後一定不會給你丢人。”
“如果你有什麽差事,盡管告訴炳添,他一定幫你辦的妥妥當當!”
郭桐話鋒一轉,“紅蕾,你聽我把話說完,這事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炳添在漢東大學工作,又是法學院的領導,按理來說,交流到天洲警隊工作不是問題。”
“隻不過,炳天在漢大犯過錯誤,離開的時候也不太光彩。”
“所以,過去之後肯定是不可能平級任用,而且還要降級,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吳紅蕾先是面色一頓,随即又恢複正常。
降級沒關系,丈夫當時脫離漢大的時候,畢竟是受了處分。
天州警隊那邊願意接收,就已經是萬幸。
至于平級交流,吳紅蕾也壓根沒敢奢望。
隻不過,漢大在省内屬于正廳級建制,丈夫這個法學院的副院長也是正處級。
降級,怎麽降?
總不能去基層當個宣傳幹事吧?
那樣一來,未免也有些太丢人了!
吳紅蕾讪讪一笑,“沒關系,能有份正經工作就行。”
“起點低不怕,炳天摔過跟頭,肯定能吸取教訓!”
“不管把他放到什麽位置,我相信他都一定不會給郭師兄丢臉!”
“就是不知道……天洲警隊打算安排個什麽職務?”
雖然嘴上說着不在乎,但吳紅蕾心裏還是打鼓。
郭桐說道:“本來呢,這事難度不小,尤其是警隊這種地方,向來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要我說,也是炳添運氣好。”
“天州市公安局辦公室,剛剛空出了一個副主任的職務。”
“雖然行政級别比不上炳添過去的職務,但畢竟是實權崗位。”
“在市局的核心部門,又常年接觸各級領導,這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鍛煉機會。”
“你看,怎麽樣?”
吳紅蕾的眼底浮現精光。
最開始,她還真擔心郭桐随便找個職務就把丈夫給打發了。
沒想到,居然還是市辦的副主任。
雖然級别不高,隻是副科級。
但正如郭桐所說,丈夫畢竟受過處分,如今能有體制内的部門願意接收,就已經是天大的面子。
而且市局辦公室,那可是身居要害的部門。
以丈夫的能力,再加上吳家在省内的影響力。
隻要丈夫稍加運作,相信要不了幾年就可以東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