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晨宇一邊說,一邊抱着委屈,甚至顧不上收拾身上的狼狽。
董守安原本還在想着該如何暫避鋒芒,眼見趙晨宇這個公子哥把火燒了過來,他也隻能硬着頭皮開口,“趙董,的确是這樣,今天這事的确跟趙公子沒關系。”
“是我禦下不嚴,平日對保衛科少了些管教。”
“以至于張彪那些人不知輕重,跟警務室的人發生了沖突。”
“趙公子今天介入,也是想着平息事态,沒有添油加醋的意思。”
“而且要不是趙公子介入,今天這事還指不定怎麽收場……”
誰料趙紅波根本不聽,“守安,你不用替這個畜生說好話,他是什麽性格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一次來到天州工作,我原本不想把他帶過來。”
“可他母親在我耳邊再三念叨,說什麽讓我帶他下來曆練曆練,免得以後做事不知道輕重。”
“我也是耳根子軟,這才聽了勸。”
“結果這個兔崽子,剛來第一天,就給我追求礦上的女員工!”
“你把礦上當成了什麽地方,咱們趙家的後花園嗎,可以由着你遊戲花叢?”
“你又把保衛科當成了什麽,你的私人衛隊嗎?”
說到這裏,趙紅波氣不打一處來,抓起鋼筆再次扔了過去。
趙晨宇沒敢躲,他知道這是父親心愛的鋼筆。
真要是砸空了,他的下場肯定更加凄慘!
趙晨宇慌亂接下鋼筆,又恭恭敬敬的還了回去,“爸,我沒有亂來。”
“我這次是認真的,我是真的喜歡……”
趙紅波氣得吹胡子瞪眼,“你給我閉嘴!”
“我在漢能集團摸爬滾打這麽多年,靠的是兢兢業業的付出,不是耍橫鬥狠,更不是縱容家裏的人胡作非爲!”
“國東礦業,是漢能集團的主力煤礦,不是你趙晨宇的後花園,更不是你用來争風吃醋,惹是生非的地方!”
“今天這事,幸好董處長老成持重,壓住了事态。”
“否則的話,真要是傳出風聲,别人會怎麽看待國東礦業?怎麽看我趙紅波?”
“你以爲那個李東是什麽人,一個軟柿子?”
“我告訴你我沒來天州工作的時候,就聽說過李東的名頭。”
“天州警隊非常能打的一員猛将,大案要案破了不少,就連省市領導都知道他的名字!”
“如此人物,别人躲都躲不及,你還硬趕着往上撞!”
董守安坐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趙紅波這哪裏是在單純的訓斥兒子。
分别是在借題發揮,敲山震虎。
通過訓斥兒子,來敲打他這個處長!
趙晨宇這次不敢辯解,“爸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趙紅波仿佛火氣漸消,轉頭看向董玄,“守安,我這個兒子不成器,給你添亂了。”
“今天也幸好你在一旁壓着陣仗,要不然的話,天知道他會給我捅出多大的麻煩!”
董守安連忙起身,姿态放的極低,“趙董您言重了,這是我分内之事。”
“維持礦上的秩序,本就是我的責任,連累了趙公子,屬實是我考慮的不夠周全。”
“這件事是我沒有顧及影響,差一點就損害到趙董的聲譽,我要深刻檢讨!”
董守安清楚,這個趙紅波既然能夠空降國東礦業,必然不是簡單人物。
剛才這話既是客氣,也是試探。
趙紅波微微颔首,指尖在紅木辦公桌上輕輕敲擊,發出笃笃的聲響,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神經上。
“如此就好!”
“我剛來礦上工作,不熟悉礦上的情況。”
“還真的擔心有人利用晨宇的身份,打着我的旗号胡作非爲!”
“在這一點上,你要替我查缺補漏,絕對不能讓有心人鑽了空子!”
“守安,你要記住,國東礦業不是普通地方,是漢東省國資委控股的國企單位。”
“這裏的每一點風吹草動,都有可能牽動整個漢能集團的根基!”
“其他幾位礦領導,可經常在我的面前提起你。”
“咱們礦上的大事小情,也都是你在居中承接,你可千萬不能讓我失望啊!”
董守安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趙董,您過譽了,這一次的事對我也是一個警鍾。”
“請趙董放心,從今以後,我一定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從嚴整頓保衛科隊伍,重新梳理礦上的各項規章制度和章程。”
“尤其是針對人員的出入以及對外聯絡等關鍵環節,一定要做到詳細的管控。”
“絕對不能讓任何無關人員,借故滋擾礦上的秩序,也不能破壞咱們礦上的安全生産,更不能讓任何人有機會打着您或者趙公子的旗号行事!”
“至于今日沖突的相關人員,我這邊會配合警務室展開相關調查。”
“張彪等人在整件事情當中無論是否有過錯,先停職,然後再嚴肅處理。”
“不光給警務室一個交代,也讓礦上所有員工看到咱們整頓風氣的決心!”
“另外,關于礦上員工的日常管理,我也會多加留意。”
“杜絕任何因爲私人恩怨或者情感糾葛,而影響工作的情況發生,進一步保證安全生産!”
“以後礦上的大小事務,我都會第一時間跟您彙報,凡事多請示多溝通,絕不敢擅作主張。”
“我也一定不會辜負趙董的支持和信任,一定會守好國東礦業的陣地,絕對不讓任何風吹草動影響到漢能集團的跟進!”
董守安說完,微微躬身,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像是在等待着趙紅波的回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這位新上任的董事長面前,唯有絕對的順從和周全的執行力,才能立足。
趙紅波看着他這副模樣,臉色多了幾分緩和,“好,我要的就是你這份信心。”
“礦上的工作很複雜,我一個人也很難照顧周全,還需要你以後幫我搭把手。”
“你先下去吧,把今天的事情處理妥當,不要産生什麽不好的連帶影響。”
不等董守安離開,趙紅波又将人叫住,“對了,今天晚上,我聽說警務室那邊有一場迎新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