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清楚,如果想跟趙紅波合作,就必須要跟趙晨宇提前鋪墊關系。
要是他跟趙晨宇鬥紅了眼,自然也就斷了跟趙紅波合作的可能。
至于馬小棠的因素,已經被李東排除在外。
不管和馬小棠過往有什麽關系,現在他都是已婚的關系。
既然沒想着腳踏兩隻船,那麽兩人就沒有任何可能,李東也不可能因爲一個女人,就平白站在趙晨宇的對立面。
更何況,李東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感情上的愣頭青。
他來到礦上這事不是秘密,馬小棠今天的遇見,真的隻是偶然?
還有食堂那事,真的隻是因爲争風吃醋?
如果是偶然,那一切還好說。
但如果不是偶然呢?
一個老相識平白無故的突然接近,而且還挑動他和趙晨宇站在對立面,總讓人覺着有些貓膩!
再加上馬小棠今天的突然到場,更讓李東心生防備。
還有就是趙紅波今天的态度,讓李東嗅到了一絲味道。
那就是趙紅波在有意跟他釋放和解的信号,也有意跟他接觸。
否則的話,以趙紅波這位公子哥的性格,應該不會輕易放下架子。
既然趙紅波做了前戲,李東當然不介意接個後手。
騎驢看唱本,先走着瞧,看看趙紅波到底想幹嘛!
至于趙紅波主動示好的目的,李東多少也猜到了一些端倪。
雖然這位董事長是空降,是漢能系的高層。
但國東礦上,更多還是天州本地派。
尤其是那個礦長龐世彪,在礦上經營這麽多年,勢力早就已經盤根錯節。
就算趙紅波背後有天大的人脈,恐怕也很難在短時間内打開局面。
而恒信勞務那攤子爛事,明擺着就是龐世彪撈錢的路子。
如果趙紅波想在礦上打開局面,站穩腳跟,就必然要從這裏打開突破口。
而李東要想幫那些工人要回工資,也得碰一碰這個恒信勞務。
所以雙方在這一點上,心思不謀而合。
趙晨宇想不到這層,隻知道父親給他下了命令,讓他務必跟李東和解。
原本還擔心李東不給面子,讓他下不來台。
既然李東給了台階,趙晨宇臉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幾分。
有馬小棠在場,很多話也不方便多說,李東忽然說道:“晨少,咱們兩個出去抽根煙?”
“這裏有女士,不太合适。”
趙晨宇也聽出了李東的潛台詞,當即摟着李東的胳膊,走向一旁。
全場人的目光注視之下,李東這個警務室的新晉紅人,和國東礦業新任董事長的兒子,就這麽站在了一處。
趙晨宇主動給李東點煙,“東哥。”
李東輕拍他的手背,深吸一口之後,這才看向趙晨宇問道:“你是不是喜歡馬小棠?”
趙晨宇也被這話問的有些摸不着頭腦,他喜歡馬小棠,并且公開追求,這事在礦上不是秘密。
李東突然這麽問,是什麽意思?
聯想着父親之前的叮囑,趙晨宇沒敢實話實說,笑呵呵地回應,“東哥,我知道你跟小棠關系不錯,你用不着試探我。”
“我是挺欣賞小棠,但不存在其他的。”
“真的,隻是單純欣賞。”
眼見對方還帶着防備,李東直接開門見山,“趙晨宇,你用不着防備我,我叫你過來就是想跟你說兩句心裏話。”
”你要是藏着掖着,那就沒意思了。”
“我比你年長,有些話我就先說了。”
“你今天下午,拉來董守安站台,無外乎就是想通過那個張彪,把我踩在腳下,然後成全你在馬小棠面前的風頭,增加你追求成功的砝碼。”
“張彪的所作所爲,我知道你并不清楚。”
“董守安在礦上是什麽盤根錯節,我相信你也不清楚。”
“董守安想巴結你父親,又知道你在追求馬小棠,他想通過你牽線搭橋,所以就利用張彪這事做了點文章,把你拖下水。”
“怎麽樣,我說的對不對?”
趙晨宇愣在原地,手裏的打火機還懸在半空。
李東的話,直白的不留餘地,沒有絲毫拐彎抹角的試探。
讓他不知道如何接話,愣神過後,竟然忘了點煙。
父親讓他放棄對馬小棠的追求,但趙晨宇不甘心,更不想把馬小棠拱手讓給李東。
可如果執意跟李東硬碰硬,隻會讓父親在礦上的處境更加艱難,給父親憑空樹敵。
如今李東突然問出這些話,趙晨宇一時看不出來對方是什麽目的。
讪笑一聲,趙晨宇的嘴上依舊不動聲色,“東哥,我不知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上午那事其實就是誤……”
李東根本不等他說完,直接打斷,“不管我和小棠過去有什麽關系,畢竟我已經結婚了,我老婆是誰,相信你爸應該也跟你說了。”
“我李東這個人,做不出腳踏兩隻船的事,更沒有那個本事。”
“所以我和馬小棠之間,絕無可能!”
“如果你要是擔心我和你争搶馬小棠,大可不必!”
“我對馬小棠壓根就沒有想法,也根本沒想過跟她怎麽樣。”
“而且實不相瞞,我們兩個已經很多年沒見了。”
“如果不是這次來到礦上,我甚至不可能主動去找她。”
“所在在這件事情上,咱倆不是對立的立場,你也犯不着把我當成敵人和對手!”
“我這麽說,你能明白嗎?”
趙晨宇有些錯愕李東的直白,更沒想到李東把他拉到一旁,竟然是爲了說這些。
示弱?
不像!
示好?
也不像!
既然都不是,那李東想幹嘛?
盯着李東的眼睛看,見對方神色坦蕩,沒有半點虛情假意,趙晨宇這才試探着問道:“東哥,你真沒騙我?”
李東笑了笑,“我騙你幹嘛?”
“大家都是男人,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我也不可能爲了仕途,就把自己喜歡的女人拱手讓給你。”
“再說了,我老婆是宋辭,雖然你沒見過,但你應該聽過她的名頭。”
“人家是警隊記者,還是漢東省警察網的領導。”
“馬小棠隻是一個礦辦的财務,你是礦二代,追求女人可以不看對方的身份。”
“可我李東這種普通家庭出身,放着當領導的老婆不要,反過來去追求馬小棠,我圖什麽?”
“我也不傻,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