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王院長發了話,朱青雲不好一走了之,便和幾名手下暫住在醫院宿舍。
這段時間确實是疲乏之極,休整兩天也好。
晚宴豐盛而不奢侈,王淑會自掏腰包,從農家買了雞鴨,一條大魚,配上幾個蔬菜,擺了滿滿一桌。
王院長酒量驚人,連段建功這樣的海量都有些招架不住,朱青雲更是喝的歪歪倒倒,最後,幾乎是不醒人事,周淑儀扶着他回去休息。
孫秋白正要上前幫忙,王成孝連忙拉住他,輕聲說:“一點眼力沒有,讓周小姐去陪,我們回去睡覺。”
離開重慶,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清晨,朱青雲睜開眼,感覺極是舒服,全身上下,軟綿綿的,如在雲端上一般舒坦。
突然,他聞到被子上的清香,再一看,并不是在自己房間。掀開被子一看,内衣内褲都被人換成新的了。
正疑惑間,周淑儀推門而入,手裏端着醫用托盤,上有三隻碗,分别盛着米粥、大餅和饅頭。
“我,昨天,這個……”朱青雲第一次這麽結結巴巴的。
周淑儀紅着臉,低頭說:“先吃早飯,戰區司令長官一會派人來見你,馬上就到了,你在我這裏不太好。”
朱青雲吓了一跳,趕緊起床,穿上衣服,他哪好意思和她一起用早餐,抓了一大餅,就往外走。
戰區副參謀長和副官受司令長官的委托,前來見朱青雲。
朱青雲當日離去,軍委會便下了委任,代司令長官前面的代字去了。
不久,朱青雲就在敵後捅了日軍一刀,還搶一批藥品回來。之後,日軍沿路掃蕩,各部奮勇出擊,戰果不俗。
此番,王院長又竭力爲朱青雲請功,司令長官故命人前來慰問。
副參謀長先是給了他一把德國産紹爾M1913袖珍手槍,說:
“這是司令長官配槍,讓我轉交給你,說你們幹特工的,用的着。”
接着,司令的副官給他一張支票,說:“司令說了,這個聊補傷亡将士的撫恤之用。”
司令長官的錢朱青雲自然是毫不猶豫收下。
送走戰區來人,朱青雲即向院長等人告辭:“院長,本部還有差事,不能再耽誤,我這就啓程。”
又讪讪地來向周淑儀告别。
“去吧,回去後,幫我去趟家裏,将這封信交給父親。”
周淑儀卻是坦然,像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一周後,朱青雲一行回到局本部。第二天,就接到通知,去見面戴老闆。
辦公室氣氛與往日不同,邱堯勳、毛主任、科長邵世光均站立于側。
邵世光端着一個木質托盤,上面蓋了塊紅布,走到戴老闆身邊。
戴老闆揭開布,先取出中校領章來。
邱堯勳捅了捅朱青雲,他忙上前一步,立正敬禮。戴老闆親自爲他換了領章,接着,又拿出一枚四等寶鼎勳章,戴在他的胸前。
然後,退了一步,端詳一會,說:
“很漂亮,很了不起。寶鼎勳章頒授捍禦外侮着有戰功之軍人,軍統至今隻有四人獲得,前三人都是淞滬會戰時立下大功,但他們都是七等、八等,你這四等是獨一份。”
還有一份嘉獎令,由邱堯勳宣讀并頒發。
“這段時間着實是辛苦了,好好休息幾天,還有任務給你。邱副處長會提前和你商量,到時,你們準備一下。”
出門後,朱青雲問:“處長,什麽任務,先給我說說。”
邱堯勳搖着頭說:“你先休整,我可不會鞭打快牛,等緩過勁來我們再談。”
兩天後,朱青雲站在訓練場上。
楊雲英身體已經恢複,和隊員們一起進行巷戰訓練。
孫秋白來到朱青雲身邊,說:隊長,您上次那個動作很實用,能不能教教我們。”
朱青雲有些猶豫,這種持槍方法,他是前世從影視劇和遊戲中學的,實戰不知效果如何,萬一有誤豈不是害了大家的性命?
這時,王成孝和段建功等人也圍了過來,王成孝有些理解他的難處,說:
“隊長,不管什麽方法,拿出來研究探讨而已,我們集思廣益,加以改進就是了。”
“那好吧。”朱青雲說道:“我把這次持槍方法叫做,中軸重鎖射擊術。”
他把槍掏出來,做了一個示範,又說:
“側身站姿能在面對面的戰鬥中減少中彈幾率,同時能以側身中心軸來快速完成換手、換位、瞄準等一系列戰術動作。”
孫秋白最近一直在想着他的這個動作,補充說:
“因爲中心軸的概念,會讓這些戰術動作運作幅度小而又快速靈活。這種持槍姿勢,在實戰優勢會非常明顯。”
衆人跟着二人,紛紛嘗試着,越練越感覺到實用。王成孝笑着說:“我都想找一個日本間諜來試一試身手了。”
“的确是好,近距離巷戰,我看很難有人可以和你們一戰了。”
“處長。”大家紛紛敬禮。
邱堯勳已經看了一陣,這個朱青雲給他太多的驚喜,國黨數百萬軍隊還沒有人這麽訓練過。
“這應該是從蘇聯、德國、英國人那裏學來的,我知道臨澧班幾個教官都有留洋的經曆,其中兩人還是德國特種兵學院畢業,青雲,你這是有福啊。”
他無意間幫朱青雲解了圍,不然朱青雲還有不少招式,真不敢放手去教,不然實在是無法向大家解釋,自己是從哪裏學來的。
又看了一會,邱堯勳示意和他單獨談談。
兩人在訓練場邊走邊談。
“青雲,你現在晉升中校了,隻是現在科長的位置沒有空缺,稍待些時日,我調一個缺給你。”
朱青雲剛想說話,邱堯勳擺擺手,說:
“你聽我說,老邵是我親信部下,我準備調他去五科任職,你留下來。”
朱青雲看他臉色不太好,問道:“處長好像有些爲難之處?”
“是,你這裏是有聲有色,連我見了都覺得耳目一新,隻是這樣一來,着實是招人眼,上回委座那要了二十多人就是因爲如此。
最近,戴老闆隻要是有難以完成的任務,就會想起你來,我很是擔心。”
朱青雲笑了笑,說:“處長,是不是有任務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