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段時間的鍛煉,又有幾次深入敵後的實戰經驗,朱青雲感到自己的行動能力大有提高。
之前,憑着記憶和書本上的說法,總認爲日本人訓練有素,很難對付。
但在有針對性的訓練,并融入實戰後發現,日本人的戰力被明顯誇大。
尤其是在主場,占有絕對優勢,人數對等時,日本人也不是對手。
而日本人刻闆,戰術單調,盲目自信,愚蠢的可怕等缺點更是暴露無疑。
再加上,此時的朱青雲畢竟年輕,内心時常有渴望厮殺的沖動。于是說:
“成孝,我帶一組人從後門僞裝進入,你遲一分鍾,從前門沖進去。
日諜的地面指引小組一定有電台的,前後夾擊,突進的速度快一些,争取能繳獲密碼本。現在開始對表。”
手表是戰場上重要工具之一,可惜就連這種基本的配置,中國軍隊中都無法普及。
朱青雲早就在小隊配置到每一個人,爲此花費不菲。
米行,從開門營業就一直忙碌着。
在中國,一家米行的生意好像永遠都是那麽好。西山則田打着算盤,記錄這個月的流水。
大米、粳米、糙米、小米、碎米,每一類米都有客戶群,隻要有貨,就有生意。
黃豆、綠豆、紅豆,每天進貨、裝卸、銷售,幾名夥計累得沾上枕頭就能睡着。
西山則田有時在想,如果沒有戰争該有多好,如果自己真的能擁有這麽一家生意火爆的米行該有多美。
很快,有三個人從後門進來,爲首一人用流利且字正腔圓的日語,向夥計表明身份。
西山則田的腦子從賬本裏回到現實,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來人的意思很明确,出了緊急情況,這裏已經暴露,國黨的人馬上就要到了,他是冒着生命危險來通知他們轉移。
信還是不信?沒容西山則田多想,前門的槍聲便響了,他立即選擇相信來人。
他感動啊,這是潛伏在國黨内部的人,爲了潛伏小組7人的生命,不惜舍身相救。
他西山則田脫險後,一定要向參謀本部如實彙報,感謝前來營救他的人。
參謀本部的潛伏人員都是軍人出身,在遇到危險時,有一套預案。五人負責掩護,西山則田和他的護衛則從地道撤退。
五名負責掩護的人已經被打倒兩人,剩下三人躲在角落裏,被突襲進來的人打得擡不起頭。
米鋪裏藏有十幾枚手雷,可倉促之下,受到猛烈襲擊,這些人連取手雷的機會都沒有。
一名夥計藏身十幾壇酒後面,離他不遠的米袋裏就有手雷,他咬牙躍身過去。
不料,手還沒有伸向米袋,人在半空中,就被孫白秋一槍打中。
西山則田對朱青雲說:“讓他們倆去擋一陣,你跟我走。”
說着,快步走到床鋪前,掀開床闆,下面出現一個地道口。回頭示意朱青雲跟上時,看見的是黑洞洞的槍口。
他的護衛已經暈厥在地上,王四海的一掌擊在脖頸上,沒人能扛得住。
西山則田心一橫,正欲咬向衣領。王四海簡簡單單一個直沖拳,打在他的小腹上。
這一拳頓時讓西山則田喪失了任何抵抗能力,人被打退幾步,倚靠在牆上。
舌頭被自己咬破,鮮血直流。五髒六腑就像是燒開了一樣,痛不欲生。
王四海和另一名隊員上前,撕掉他衣領,反剪雙手铐起來。接着,搜身,綁腿,一套動作娴熟之極,這是特别行動小隊練熟了的。
王成孝這邊的戰鬥也結束了,打死四名,打傷一名。朱青雲說過,除非極爲重要的人物,他親自下命令外。
隻要是頑抗的,甯可日本人死,兄弟們不能因爲要活捉而增加死亡。
日諜多了去,在主場爲了一個活口,增加傷亡沒那必要。
電台和密碼本被搜出來了,王成孝捧在手裏,一臉喜色,他這一級是闆上釘釘了。
原來朱青雲辦案都是案子了結後,再查沒财産。這次,他讓段建功留下處理此事。
這家米行生意着實不錯,鋪子又大市口又好,銀行裏還有一筆流動資金,趕緊變賣,能補小隊經費不足。
朱青雲則第一時間把西山則田送進了審訊室裏。
從西山則田的口音聽出是大阪地區的人,生意做的又好,這人就不會再太審了。
朱青雲走到刑架前,說:“我們是對手,對手之間亦要坦誠相待,我叫朱青雲,軍統行動處行動科科長。”
西山則田很聰明,他明白朱青雲的意思,不管你說不說,基本的信息就不要隐瞞了,否則白白吃苦頭。
“參謀本部二課大尉情報官西山則田,給你添麻煩了。”
“很好,看來我們可以更加友好的繼續下去。”
審訊室的白熾燈又壞了一個,燈光更加昏暗,朱青雲調整角度,試圖清晰的看到他的臉,這才說道:
“潛入重慶,指引轟炸,這是死罪。當然,你還有其它任務,不然這個組的日本人不會這麽多。
你應該有幾名情報員,或是你發展的,或是你的上司交給你的。我要的不多,這些告訴我就行。
至于你,坦白交待後,會被判刑,從做生意的角度來說,很劃算,起碼不會死,以你的頭腦,以後會賺大錢。
但拒絕合作,現在就會死在審訊室裏,而且,你并沒有把握能熬過酷刑。
與其變成一個廢人時再說,不如留下一個好身體,以後可以經商,據我所知,做買賣不但要靠腦子靈活,一個健康的體魄也很重要。”
朱青雲侃侃而談,一番話全都說進了西山則田的心裏,他在權衡着利弊。
隻要自己說一句,請便。那麽,這些沾了鹽水帶着倒刺的鞭子,燒紅的烙鐵,還有一旁的電椅,馬上就要親身去體驗。
他想想就不寒而栗,他不是沒有見過在審訊室裏那些中國人的慘狀,也曾想過,如果有一天換成自己會是什麽樣的結果。
不等朱青雲再次說話,西山則田說:“朱先生,我願意合作。”
筆錄隻做了三分之一,朱青雲便讓段建功調一個小隊來,封鎖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