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抓獲潘自勇後,各方均是士氣大振,有人說要将其腳筯手筯全都挑斷,還有人說用鐵絲穿了他的琵琶骨什麽的,朱青雲拒絕了。
“要對我們的能力有信心,廢了他解氣,但卻是變相神化他,好像是懼怕他的武力,我看,他不過如此,逃了又怎麽樣,隻要他在中國地界,照樣抓回來。”
戴老闆這次沒有再讓行動二處把人送到局本部,而是正式行文,批準處決一批日諜和漢奸。
本次處決的日諜有三十二名,均是雙手沾滿中國軍民鮮血的劊子手,其中有十一名曾參與南京大屠殺及各地屠城屠村。
此爲軍事犯罪,法律依據的核心是“戰時危害國家”和“敵方軍事人員從事間諜活動”。處決他們是戰時行爲,而非簡單的國内司法行爲。
處決的二十名漢奸,則依據戰時《懲治漢奸條例》。
在将人犯押赴沙坪壩刑場時,五十二份卷宗送到戰時特别軍事法庭批複,事先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外洩,日本人就算是想劫法場都來不及。
行動二處傾巢出動,戴老闆派了特務大隊在外圍警戒,段建功指着幾個日本人和潘自勇說:
“處座,你看,這些人殺人如麻,上了刑場,卻是這般慫樣。”
這些日諜漢奸醜态畢露,有全身癱軟,站不起來的,有尿褲子的,有裝瘋賣傻的,還有兩個嚷着要煙要酒的。
“從心理學角度來說,這些人都是一種嚴重的病态,極度自卑演化成靠殘暴去支撐他的表面強勢。
這就是邪惡的歸宿,沒有人能逃得掉,讓他們去表演吧,什麽都不給,行刑。”
朱青雲一聲令下,首批十人被帶到最前面,孫秋白和軍事法庭的人上前驗明正身,确認無誤後,退後。
王成孝把高舉的右手放下:“開槍。”
用的是長槍,離人犯不過一米多遠,有人稍打偏上一些,把天靈蓋都掀了,腦漿和污血流下來,白與紅交織,格外刺眼。
行刑之後,吳忠武帶人迅速上前驗屍,除檢查心跳外,軍醫們還會用一種帶倒刺的金屬長鈎,直接捅入鼻腔深處攪動。如果裝死或是昏迷,神經系統在強烈刺激下,讓人的肌肉會有所反應。
兩分鍾後,吳忠武舉手示意,十人均已氣絕。
行刑越遲的日諜漢奸越是痛苦,有兩個日諜痛哭流涕,嘴裏唱着小調,什麽懷念媽媽之類的。
有幾個漢奸拼命掙紮并高喊着,有重要線索舉報。段建功問:“處座,怎麽辦?要不我先去問一下?”
“不用,就算真有線索,也不需要,早幹什麽去了?不知道悔改的東西,繼續行刑,不要猶豫。但凡給他們多活一小時,都對不起那些死去的軍民。”
他心裏很清楚,這是漢奸們臨死前最後的求生之舉罷了。
兩天後,報紙上刊登處決消息,把這批日諜漢奸罪行公告天下。
朱青雲猶自感覺不過瘾,照他的意思,是想公開處決這些人,但此事沒有先例,戴老闆給否了,他擔心日諜混入圍觀的市民中間,萬一引爆炸藥,造成傷亡,反而适得其反。
回到辦公室後,高樹義緊跟着走了進來。
“處座,監舍和審訊室還是不夠用,漢奸和日諜尚不能做到單獨關押。”
他雖然不辦案,隻負責看管犯人,配合審訊,但工作量極大,兩眼通紅,兩個黑眼圈像是川中的大熊貓一樣。
朱青雲從抽屜裏取出一條煙來扔給他,高樹義每天至少要吸三包,連軸轉,全靠這玩意來支撐。
“審訊過後的漢奸不怕串供,五個人關一間,日諜還是要單獨關押,看守不能松懈,以防越獄。
下個月再處決一批,你這裏就緩過勁來了。我聽說,犯人的夥食很差?時不時就在那敲碗示威?”
“沈科長給我撥款了,我沒要,這一百多人,真要吃的好,花費并不少,老百姓缺衣少食,這些該死的東西還想吃飽?
我每天隻允許他們吃一頓雜糧稀飯,一個粗糧窩頭,三天一根鹹菜,餓不死,但體力越來越差,真要是逃了,都跑不了多遠。”
朱青雲笑了笑,他也不想優待這些人,說:
“行,你的地盤你說了算,人還要抓,後面會更辛苦,你做好思想準備,我跟沈科長說一聲,審訊科的兄弟們夜間飲食要保障,多招兩個廚師,夜裏十二點加一餐。”
高樹義仿佛是有些猶豫,朱青雲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說:“在我這裏,有什麽不能說的?我信得過你,難道你信不過我?”
有人的地方就有派系,行動二處在國黨裏算是風清氣正的,但仍是有親疏遠近之分,原特别行動隊的人都以朱青雲的嫡系自居。
劉德标和陳向誠是朱青雲看中的人,但自認和孫秋白等人相比,隔了一層。
沈維仁和高樹義屬于外來派,且從事後勤,做事小心翼翼,輕易不得罪人。
朱青雲有時也很無奈,自己明明公平公正,但人們很自然的打标簽,分親疏。
“處座,那我可就大膽說了,說錯了,您别見怪。有幾名隊員似乎對幾名漢奸特别感興趣,本應一兩次審完的事,他們審了五六次,而且有時候說話避開審訊科的人。
我呢擅作主張,對這幾個人留意了,發現有幾次他們深夜才回宿舍。”
“你做的很好,審訊科理應負起監督之責,把這幾個人名單給我。”
一共四個人,兩名特别行動隊時期老隊員,兩名是從局本部調來的。
朱青雲把劉昌鵬叫來,讓他帶人連夜去監舍提審幾個漢奸。
兩個小時後,劉昌鵬回來彙報,說:
“處座,高科長說的基本屬實,其中确實有貓膩,漢奸們說的财産和沈科長那的賬目對不上。
要不要我把幾個人監視起來?看看他們在外面搞什麽名堂?”
劉昌鵬現在兼着督察科科長,調查内部貪腐案是他的職責本分。
“去把兩位副處長請來,讓陳家明和沈科長一起來。”
陳家明原是二科副科長,劉昌鵬回來當警衛隊長,他暫時代理科長一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