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至今日,小日子們還在用這種蒼白無力的理由狡辯,簡直是在侮辱全世界的智商!
華夏方的老律師,冷笑一聲,他沒有直接反駁,而是按下了遙控器。
他身後的屏幕上,出現了一段錄像。
錄像中,是一位坐在輪椅上,年近百歲,名叫夏淑琴的華夏老人。
在金陵大屠殺中,她身中數刀,全家九口人,有七人被櫻花兵殺害。
“他們就是這麽幹的,”老人的聲音,因爲年邁而顫抖,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他們把人趕到一起,用機槍掃。他們把女人……唉……造孽啊……我親眼看見,我三歲的妹妹,被鬼子的刺刀,活活地挑了起來……”
緊接着,屏幕上,又出現了一段來自幾十年前,遠東國際軍事法庭的庭審錄像。
櫻花國戰犯,第六師團師團長谷壽夫,在法庭上,對自己部隊在金陵的暴行,供認不諱。
一段段鐵證,一個個證人。
這些,都是人類記錄下來的,不可磨滅的曆史!
老律師緩緩地走向櫻花國的律師,目光如炬。
“先生,你說天幕是僞造的?”
他指了指屏幕上夏淑琴老人的臉,又指了指正在天幕裏,因爲一個“虛假”的呼救而陷入兩難的陳墨和林晚。
“那麽請你告訴我,爲什麽,跨越了近一個世紀,相隔了兩個不同的時空,受害者的控訴,施暴者的手段,竟然能如此驚人地……吻合?!”
“是曆史在說謊,還是你的良心,被你那高昂的律師費,給徹底吞噬了?!”
這番誅心之問,讓那個金牌訟棍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張口結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華夏方律師,并沒有就此罷休。
他按下了另一個按鈕。
法庭的大屏幕上,畫面切換。
出現的是,位于美利堅國家檔案館的絕密資料庫。
一位白宮特派的曆史顧問,臉色凝重地,打開了一份被标注爲“最高機密”的檔案。
檔案的代号,是【744部隊】!
“根據我們最新解密的曆史檔案,”那位顧問對着鏡頭,沉痛地說道,“以及,通過對‘天幕’直播畫面的技術分析,我們不得不承認一個令人悲痛的事實。在二戰期間,櫻花帝國陸軍731部隊及其遍布華夏各地的分支機構,曾系統性地進行過活人細菌實驗。而天幕中,李大壯腿部傷口那種極爲迅猛的壞疽感染,其病理特征,與我們檔案中記載的、744部隊所研發的‘加強型氣性壞疽菌’的感染症狀,高度相似。”
“這意味着……”顧問的聲音,變得無比沉重,“那位名叫李大壯的川軍士兵,他所中的,很可能不是普通的流彈。而是……一顆包裹着人類曆史上最邪惡的細菌武器的,特種彈頭!”
“轟——!!!”
這個結論,如同一顆核彈,在整個國際法庭,在整個世界,轟然引爆!
細菌武器!
活人實驗!
如果說,之前的屠殺和虐待,還屬于人類戰争罪惡的範疇。
那麽,細菌武器的研發和使用,就是對整個人類文明底線的,最惡毒的踐踏!
被告席上,櫻花國首相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他指着屏幕,歇斯底裏地尖叫道:“污蔑!這是毫無根據的污蔑!是陰謀!”
然而,迎接他的,是法庭上,來自世界各國代表,那冰冷、厭惡、充滿了鄙夷的目光。
天幕,就像一面照妖鏡。
将他們祖先那些最肮髒、最見不得光的罪行,一件件,一樁樁,全部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當天,聯合國緊急安全理事會,以14票贊成,0票反對,1票棄權的壓倒性結果,通過了“G-2025-審判”号決議。
決議認定,二戰時期的櫻花帝國政府,犯下了“種族滅絕罪”、“反人類罪”、“戰争罪”三項最高級别的國際罪行。
并授權國際法庭,成立“戰争罪行清算與賠償委員會”,對櫻花國,展開無限期的、全面的清算。
同時,決議還包括一項讓全球都爲之震動的“物理制裁”條款:
“授權‘華夏盾’航母戰鬥群,及其他聯合國成員國之武裝力量,對櫻花國全境,實施無限期的‘軍事隔離’。任何未經委員會許可的船隻、飛機,不得進出其領海領空。直到其徹底完成所有清算與賠償義務爲止。”
這,等于是在軍事上,給整個櫻花國,判了“無期徒刑”,并套上了最沉重的電子腳鐐。
一個國家,因爲不肯正視曆史,最終,被整個世界,開除了“球籍”。
這是人類曆史上,從未有過的,最嚴厲、最徹底的審判。
審判的法官,是天幕。
陪審團,是全球七十億人民。
【戰場·山谷】
陳墨和林晚,一前一後,在山林間飛速地穿行。
他們循着槍聲,很快就爬上了一處可以俯瞰整個山谷的制高點。
山谷裏的景象,讓他們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隻見山谷中央的開闊地上,果然躺着一個穿着花布襖的小女孩,一動不動,不知死活。
而在小女孩周圍,呈一個半圓形,分布着至少七八個櫻花兵!
他們依托着岩石和樹木,構築了簡單的防禦工事,一挺歪把子機槍,正吐着火舌,瘋狂地朝着山谷的另一側掃射。
而在山谷的另一側,同樣有幾名華夏士兵,正躲在一片亂石堆後面,艱難地進行着還擊。
但他們的火力,明顯被對方壓制了。
隻有零星的步槍聲,根本無法對那挺機槍造成任何威脅。
“是圈套!他們被包圍了!”
林晚焦急地說道。
陳墨也看出來了。
櫻花兵占據了有利地形,以逸待勞。
而那幾個華夏士兵,則是被小女孩哭聲吸引過來,一頭紮進了口袋裏。
再這樣下去,他們被全殲,隻是時間問題。
“那挺機槍……必須打掉它!”
林晚的眼中,閃爍着戰士的光芒。
“太遠了,至少有四百米,你的槍,打不了那麽準。”
陳墨立刻判斷道。
漢陽造的有效射程,根本不足以在這麽遠的距離上進行精确射擊。
“我知道。”林晚咬着牙,“但我們必須做點什麽!不然,他們就死定了!”
就在這時,山谷裏的戰局,再次發生了變化。
被壓制的那幾個華夏士兵中,突然有一個人,抱着一捆集束手榴彈,從石頭後面,猛地沖了出來!
他的目标,是那挺正在咆哮的歪把子機槍!
“是川軍!是李大哥的部隊!”林晚失聲喊道。
她認出了那軍裝和那種不要命的、決死沖鋒的打法。
那個士兵,像一頭憤怒的公牛,迎着彈雨,瘋狂地向前沖。
“哒哒哒哒!”
機槍的火力,瞬間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噗噗噗!”
一連串的血花,在他的胸前和腹部炸開。
他奔跑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重重地向前撲倒。
但他至死,都沒有松開懷裏那捆手榴彈。他的手指,死死地扣在拉環上。
“不!!!”
亂石堆後面,傳來他的戰友們,那撕心裂肺的悲吼。
櫻花兵那邊,則爆發出了一陣陣嚣張的哄笑聲。
“看到了嗎?”陳墨的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這就是差距。我們用命去填,人家用子彈來收割。”
他不是在漲他人志氣。
這是最殘酷的,事實。
林晚的身體在顫抖,她緊緊地握着步槍,指節因爲用力而發白。
“還有機會。”她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鬼子以爲我們隻有那幾個人。他們現在很放松。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她看向陳墨,眼神決絕:“我從側面摸過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想辦法,幹掉那個機槍手。”
“我?”陳墨愣住了,“我怎麽幹?”
“用你的飛刀!”林晚的眼睛裏,竟然閃過一絲信任,“你的飛刀,比俺的槍,準!”
陳墨苦笑。
那隻是運氣!
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讓他用一把刺刀,在幾百米外,幹掉一個機槍手?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我做不到!”
“你必須做到!”林晚的語氣,不容置疑,“如果你做不到,我們三個,還有下面那幾個弟兄,今天就都得死在這裏!”
她說完,不再給陳墨任何反駁的機會,身體一矮,就消失在了旁邊的灌木叢中。
她要去執行她自己的,那份九死一生的任務了。
隻留下陳墨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裏,緊緊地攥着那柄冰冷的、還帶着兔子血腥味的三菱刺刀。
他看着山谷下,那些嚣張大笑的侵略者,又看了看遠處,那些正陷入絕望的同胞。
他知道,林晚說的是對的。
他沒有退路了。
他緩緩地,将那柄刺刀,舉了起來。
這一次,他面對的,不再是兔子。
而是武裝到牙齒的、真正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