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霄很開心,笑眉笑眼。
向清歡戳戳他臉:“知道了!這次不就是讓她幫我們清理嘛,以後我們自己弄。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如果你今天還想早點回去,就快點幫我的小爐子生火,我們要煉藥了,你都不知道,熬膏藥有多耗時。”
“好了,來咯。”
哄好了的景霄動作迅速,馬上生了火。
兩人一個清洗藥材,一個扇爐子,忙得很。
但是隻有一個小爐子熬藥,還是太慢了,向清歡讓景霄出去附近的日用品商店看看,再買幾個爐子和藥罐子回來,這樣也好快一點幹完。
景霄便出去了。
大概半個小時以後,正認真守着藥爐子的向清歡,忽然聽見外頭大門上“啪”的一聲。
動靜很大,吓得向清歡所有動作停止了半分鍾。
等醒悟過來,感覺是有人拿什麽東西砸了自己家的大門,向清歡才連忙出去看。
一開始還不敢馬上開門,隻是沖着外面大吼一聲:“誰!”
沒人應答。
向清歡這才小心翼翼的打開門。
外面一個人都沒有。
隻是回頭一看,剛才還新簇簇亮閃閃的紅漆大門上,留了一個用硬物砸出來的黑印子。
印子四周飛濺着泥灰,整個印子的範圍有鍋蓋那麽大,全新的木門硬生生砸出了一個坑,坑邊翹起兩寸長的木屑,像巨大的刺戳進門裏。
不遠處的地下,則留下了兩截紅磚。
很明顯,有人對着這扇門扔了一塊紅磚,把門差點砸個洞,磚彈回去,斷成兩截。
什麽人啊這是!
向清歡氣得胸口起伏,走出去把比較長的半截紅磚撿在手裏,眼睛往胡同四周仔細搜尋,但并沒有看見有人。
小胡同這會兒很安靜。
這東口袋胡同本來就狹窄,他們住的這個小院子,位于胡同中段,四周沒幾戶人家,但是因爲隔壁人家的院子是分成了好幾戶在住,所以便有一些私自搭建出來的小棚子,把整個胡同弄得左沖右突,整體不是一直線的。
砸了門的人要是就近找個棚子遮掩着躲起來,向清歡對這一帶不熟,就算是去找,一時之間也是找不到的。
更何況,屋裏還熬着藥呢,一點離不了人,離開久了,藥就熬廢了。
向清歡隻能忍着氣,不動聲色地把門關上。
不過,她沒放棄。
而是快速地進屋看了一下爐子有沒有問題,就把火撥一點,從屋裏去搬了兩張老式的椅子出來,放在圍牆底下,疊成梯子,自己悄悄地爬上去往外看。
她想,做出這種事的,十之八九是小孩子。
小孩子搞惡作劇的心态,沒有人發現,他們可不過瘾。
他們必定會再來上一遭,好讓人發現的無可奈何,才是孩子覺得好玩的事情。
向清歡手裏緊緊捏着那半截磚,就等着哪個讨厭鬼回來,她要把磚砸那人頭上!
等了五分鍾,啥動靜也沒有。
但是屋裏的爐子不能離開太久,向清歡隻好先下來,去看一眼爐子。
正在這時,又聽見門上傳來“啪”的一大聲。
此時,向清歡剛從兩張凳子上下來,人還沒離開圍牆太遠,她當機立斷的去拉開大門。
動作夠快,出其不意。
果然,一個軍綠色的身影,發現有人出來,便馬上轉身往胡同口方向逃去。
向清歡門都顧不上關,拔腿就追了出去。
還是遲了一點。
眼看着這人像是一隻野狗似的快要竄離胡同,向清歡一邊追,一邊就把手裏的半截紅磚扔過去:“我叫你砸!我砸死你丫的!”
當然,她心裏是不敢把人砸死的,所以,紅磚往這人的腳上去。
前面的人跑得飛快,但是向清歡的磚頭飛得更快。
巧了,最後落地時,正好是前面的人跑到胡同口,想要轉彎時,身體轉了個方向。
那磚,就砸在了那人的小腿上。
那人猛的一個趔趄,身子前傾着沖進了左邊的交叉胡同,消失在向清歡的視線裏。
向清歡還是追到了胡同盡頭。
但是,這邊已經是一條馬路,周邊有很多店鋪,也有很多的人走來走去,再沒有了剛才那個軍綠色的身影。
向清歡叉着腰,氣喘籲籲地在附近搜尋了一下,但,沒有看見人。
爐子上的藥不能久離,否則,之前的等待都是白費。
向清歡氣得跺了下腳,隻好轉身回去了。
不過,這次她沒有關院門,而是把大門敞開,她把藥爐子搬到了院子裏,直接對着門看護爐子。
她倒要看看,哪個渾蛋還敢回來砸?
等了十分鍾,景霄回來了。
他一隻手拎一個爐子,一隻手提兩個藥罐,看着敞開的大門,一臉疑惑:“是誰來這裏了嗎,爲什麽你特意開着門啊?”
向清歡把門推上半幅,給他看那個磚頭扔出來的大印子和破爛處:“爲什麽?就爲這個,你自己看吧!”
景霄一看,也當即眉毛都豎起來了:“這是怎麽回事?”
“氣人吧?我剛在屋裏,聽見門上啪的一下……”向清歡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越說越氣:
“關鍵是,這扔磚頭的,她不是個小孩,我瞧着就是我今天在藥店看見的那個女人!這人誰啊?你是不是在外面招惹了什麽我不知道的女人?不然爲什麽要來砸我們家的門?啊?你說!”
景霄:“……!”
女同志的思維果然不一般,生氣起來,這種離奇事情也能扯到他身上。
不過景霄看着門上那個毀壞一切的爛坑,覺得自己可以理解向清歡此時的心情。
畢竟這全新油漆的大門搞成這樣,确實是越看越氣的狀态。
本來剛回來的時候,知道孟染枝重新油漆了這裏,他一點也沒覺得心裏有出動,但現在看着門上那個大坑,他也生氣,也覺得出這種事,實在是太糟蹋母親的一片心意了。
且他們第一天來住,大門就成這樣。
這很不對勁。
景霄嚴肅起來:“你把那個女人的身高體重、外貌特征都給我再說一遍,我想想,到底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