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要強調如她們這些女人,是因爲某一些女人是真的頂不起來,甚至連正經的站直了都成問題。
聽見李道肯定的回答後,在場所有女人眼睛都不由亮了起來。
原本家裏少了頂梁柱,她們甚至不知道自己怎麽辦,在悲傷褪去後,内心剩下的更多的是迷茫。
整個村子沒有一個男人,她們這些剩下的人該如何。
現如今聽到婦女能頂半邊天這個說法,她們突然覺得自己也能扛起自家男人那份壓力來。
見到小聲議論的女人們,李道微微點了點頭,看樣子是有效果了,那麽他也就可以安心離開了。
“恩公,你是快要離開了嗎?”
突然,一道聲音在人群中響起。
李道微微一怔,目光往人群中看去,隻見一個臉上帶有疤痕的女子起身目光看向他。
正是當初他幫忙提過水的那個女人。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女人名叫劉秀兒。
因爲劉秀兒的聲音不小,其餘人也聽見了。
她們眼神中下意識的露出一抹慌亂。
雖然已經早有了心理準備,但突然聽見自己這些人的恩公要離開,她們還是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是啊,我們也該離開了。”
李道沒有否認,有些東西瞞不過聰明人,就比如眼前這位劉秀兒姑娘。
“恩公你真的要走?再留一段時間吧。”
“恩公求你别走。”
“能不能不走啊,我們舍不得你。”
“......”
人群中很快就有人出聲挽留。
不等李道開口說什麽,突然劉秀兒發出很嚴厲的聲音,“都安靜點,恩公有自己的事情,那能是你們可以左右的,恩公救了我們的命,幫我們報了仇,難不成你們就想用這般無理取鬧的樣子回報恩公?”
“你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劉秀兒一番話下來,所有人瞬間沉默了,一個個流露出羞愧的表情,甚至于個别女人當場抽泣起來。
看着劉秀兒,李道也不得不佩服她。
面對北蠻騎兵的脅迫能毫不猶豫用毀容以保清白,同時也能猜出他即将離開,現在還能以一己之力鎮壓其餘女人。
這要是放在前世現代絕對是妥妥的女強人。
見沒有人反駁自己,劉秀兒轉身看向李道。
噗通一聲!
劉秀兒直接跪了下來,“恩公,我們雖然沒有讀過什麽書,但我們也知道救命之恩無以爲報,隻恨我等姐妹們現在無力報恩。”
“我想如果以後恩公有我們姐妹們可以幫到忙的地方,麻煩恩公可以念到我等,此番恩情世世不忘。”
見此,其餘女人們也齊刷刷的跪在地上。
“此番恩情世世不忘。”
緊接着,一衆女人便開始磕頭。
“少爺......”
一旁,酒兒見此一幕忍不住出聲。
李道搖搖頭,“沒事。”
因爲他明白這是這些女人們僅能做到的事了,如果拒絕,那麽就等于在羞辱她們。
幾個呼吸後。
李道見差不多了,出聲提醒道,“行了,可以了。”
聞言,劉秀兒也是立即停了下來。
其餘人見狀也是紛紛停了下來。
李道突然露出輕笑,“别看了,都先擦擦額頭吧。”
聽見這話,衆女互相對視一眼,發現所有人額頭處都是黑黑的。
突然一道笑聲打破了沉默,這仿佛是打開了某種開關,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同時也打破了這許久日子在心頭上攢下的陰霾。
片刻之後。
笑聲逐漸收斂,李道拍了拍手,“好了,大家都先别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