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也是。”
張猛尬笑的走到自己床鋪邊。
當看到自己的床鋪距離對方床鋪還有一段距離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
此時,外面的人也跟着進來了。
和張猛一樣的是,這些人進來後都是安安靜靜的,一個個也沒人搭個話,就是規規矩矩的幹自己的事。
這一幕可是把薛冰看愣住了,平日裏這些人哪有這樣子的,一個個進來不是大呼就是小叫。
還有張猛也是,平日裏就他在第六營帳内最嚣張跋扈,今天怎麽就跟個鹌鹑一樣。
他看了眼李道,明白這種氣氛可能是因爲他的原因。
但也不至于這麽壓抑吧。
他不知道的是,因爲他們都是刺頭,所以聚在一起就像是一片森林中的一群野獸。
有黑熊,有老虎,有豺狼,有獵豹,有野豬。
全部都是都是具有野性的生物,雖然互相都或多或少不服氣,但本質上的差别并不大。
而李道的出現就仿佛是突然往他們這些普通野獸中丢了一個遠古霸王龍。
同樣都是野獸,但卻有着生命層次的巨大差距。
而薛冰之所以會自在點,是因爲他已經最初見識過雙方差距,并且還被壓的服服帖帖,内心方面已經沒有了一點抗拒之心。
面對李道身上壓迫感,他不會去排斥,反而會下意識順從。
但其餘人不一樣,面對陌生的來客,他們會本能的排斥。
但又因爲對方太過于強大,他們又無法做出威脅的舉動,所以會感覺非常不自在。
如果說對方很強大,一進來就把他們所有人全部打的服服帖帖倒也能接受。
但最讓他們無奈的是對方就這麽什麽也不幹,就靜靜的在那裏,沒有人知道他的想法。
那邊是一動不動,這邊是根本不敢動。
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造成了現在這般局面。
這邊,李道也同樣察覺到了營帳詭異的氣氛。
說好的刺頭呢?
怎麽一個個都跟乖寶寶一樣。
完全沒察覺到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原因。
不知道過去多久。
突然一聲劇烈的動靜在第六營帳内響起。
“我真的忍不了了!”
隻見張猛突然一臉兇惡的從床鋪上站起來,朝着周圍人大聲喊道。
這一幕可是把其餘人看呆了。
“新兵!”
張猛突然喊叫一聲,目光看向坐在床鋪上看着浮屠兵法的李道。
“嗯?”
李道放下手中的書,目光掃向不遠處的張猛,眉頭微皺,“有事嗎?”
這一道目光讓張猛将要脫口而出的話又卡在了嗓子眼中,這一刻他突然有了退卻的沖動。
但他内心在壓抑的同時也有一股火氣,那是屬于刺頭的不屈,一咬舌尖讓疼痛刺激自己,他終于将自己想要說的話說出來了。
“新兵,我要挑戰你!”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張猛說出了這句話。
李道聞言也是一愣,但很快臉上露出一抹淡笑,将手上的浮屠兵法放在枕頭一側,輕言道,“可以。”
說完,他目光一掃其餘衆人。
“聽說黃沙鎮大營的兵不是刺頭就是刺頭中的刺頭,你們又是怎麽想的呢?”
這一句話下來,也瞬間刺激到第六營帳内的其餘人,也可能是張猛的表現打破了雙方之間的那層間隔感。
于是......
“新兵,别以爲你實力強一點我們就怕你。”
“一個新人也敢給我們來下馬威,信不信今天讓你走不出這第六營帳。”
“我也忍不了,說實話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
剛剛還和乖寶寶一樣的一群人在李道一句話的刺激下瞬間變成炸了毛的貓,将之前的壓抑全部爆發出來。
唯獨角落的薛冰一臉懵逼,不明白這些人怎麽突然這麽大的火氣。
同時他還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就仿佛在什麽時候見過這種類似的場景。
面對一群人的叫嚣,李道從床鋪上坐起身,目光看向一群人,輕聲說道,“不行你們一起上?”
“這話可是你小子自己說的!”
幾名距離李道最近的士兵對視一眼,互相給了幾個眼色。
突然就齊齊朝着李道撲了過去,并且很默契的沖着他的四肢,看樣子是想控制住他。
本來他們還想着這麽做很冒險,也很困難,但沒曾想他們很順利就控制了李道的四肢。
四人大喜,“你們還等着幹什麽,一起上給他教教規矩!”
“上!”
有人大喊一聲,一群人就圍攻了上去。
下一秒,控制住李道的四人就感覺一股恐怖的壓力從他們所控制的四肢上傳來。
還沒反應過來頓時感覺眼前一陣天翻地覆。
之後就感覺自己脫離了對方,并且飛了出去。
四人倒飛出去後,直接撞在圍攻而來的其餘人身上。
那些人還想着接住四人,但剛碰到就感覺一種無法抵擋的力量襲來。
最終就是所有人都向後跌倒在地上。
李道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一根細長的竹竿握在手上,目光同時看向倒地的衆人。
輕言安慰道,“放心吧,我會很有分寸的。”
片刻之後,整個第六營帳響起一陣陣殺豬般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