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和楊林便看到了從不遠處走來的楊岩。
然而,當齊勝看清楚楊岩背後的人後,整個表情瞬間僵住了,眼底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一旁,楊林敏銳的察覺到齊勝身上的情緒變化,但僅僅隻是看了一眼,并沒有開口。
不久後,楊岩帶人來到了楊林和齊勝面前。
要是之前,此時的楊岩應該已經湊到齊勝一旁,但現在他卻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楊林看了一眼楊岩背後的人,詢問道,“楊岩,他是誰?”
不等楊岩說話,背後那人翻身下馬,半跪在地上抱拳道,“鎮北軍小将陳遊,見過楊統帥。”
“鎮北軍?”
楊林目光一眯,目光掃向一旁的齊勝。
與此同時。
陳遊餘光突然也注意到了一旁的齊勝,他下意識想要開口。
但就在這時,齊勝率先開口了。
隻見他突然一臉激動的說道,“陳遊,你也從扶風關逃出來了?”
楊林問道,“你們兩個認識?”
齊勝當即道,“認識,怎麽可能不認識,我們都是沈将軍手下的人,之前我們還一起在扶風關抵抗北蠻大軍。”
說完,他目光看向陳遊道,“陳遊将軍你說是不是。”
“是,可是......”
陳遊剛說出幾個字,還沒說完就被齊勝又打斷了,“陳遊,隻有你一個人逃出來了嗎?還是有人和你一起逃出來了。”
此刻,在齊勝眼中,陳遊是和他一樣畏懼北蠻大軍而後從扶風關逃出來的。
畢竟,在他看來當時的扶風關已經陷入死局,無人能夠拯救。
而如果是和他一樣逃出來的那就好說了,隻要他能穩住陳遊,那麽他完全可以規避自己暴露的風險,甚至還可以利用陳遊,加深自己現如今的人設。
然而,接下來事情的發生完全出乎他的想象。
“等等,誰告訴你我是從扶風關逃出來的。”
陳遊突然出聲打斷了齊勝的話。
嗯?
這下子齊勝整個有點懵圈,這什麽情況,陳遊爲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難不成他是害怕說出自己逃跑的事情被人追責,所以故意這麽說。
可是,這樣的一戳就破的謊言怎麽可能經得住考究。
這如果援軍抵達扶風關一看就知道結果了。
難不成陳遊這是沒想到自己路上會遇到援軍,所以有些語無倫次。
于是,齊勝連忙說道,“陳遊,你是不是因爲扶風關被破一時有些被刺激到了,現在這可是在太平公面前,你别胡言亂語。”
說話的時候,齊勝還有意無意的給陳遊使眼色,希望他能清醒一點配合他的戲。
然而,對于齊勝的‘眉眼‘陳遊是一點也沒理會。
依舊肯定的強調道,“我哪裏有被刺激到,扶風關本就沒有被攻破。”
聽見這話,齊勝整個臉色又變了。
他沒想到陳遊這麽不配合,難不成真的是因爲扶風關失守把腦子刺激壞了。
可這個時候齊勝轉念一想,陳遊腦子壞了似乎也不是什麽壞事。
曾經隻有他一個人背責,現在就變成兩個人。
而且因爲陳遊腦子壞了,那還不照樣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于是,齊勝一臉自信的對着楊林抱拳道,“統帥,陳遊将軍可能是因爲扶風關被破遭受刺激太大所以才亂說胡話,希望您别怪罪他。”
聽見這話,陳遊氣的臉紅脖子粗,他沒想到自己辛苦追上來等待的卻是别人挂上‘腦子有病‘這麽個标簽。
當即大聲說道,“齊勝,我再給你強調一遍,扶風關沒破,真的沒破,北蠻大軍被我們殺退了,已經慌不擇路的逃走了。”
齊勝當即回頭問道,“我先問你,當初咱們守關到最後剩下多少人。”
陳遊如實回答道,“不到一百人。”
齊勝繼續問道,“那北蠻大軍有多少人?”
“差不多五萬人。”
“不到一百人對決北蠻大軍五萬人怎麽打赢?”
“最後我們來了幫手。”
幫手?
齊勝心中一驚,連忙問道,“援軍在這裏,你們那裏哪裏來的幫手。”
“是草原上的遺留軍隊。”
“多少人?”
“三百人。”
“三百人?”
一開始聽見幫手齊勝還被吓了一跳,但聽見隻有三百人後他就放下心來。
于是他忍不住說道,“加上三百人也就四百人,對上五萬北蠻大軍不僅守住了扶風關,還殺退了他們?”
陳遊直接說道,“那又如何,我說的都是真的。”
“對對對,都是真的。”
齊勝說完,目光看向一旁的楊林和楊岩。
意思很簡單,讓他們自行判斷。
“哈哈哈。”
楊岩突然大笑起來,直言道,“我就說齊老弟怎麽可能會騙人。”
話罷,他看了眼陳遊,對着楊林說道,“統帥,我看陳遊将軍可能是真的被刺激到了,所以才會放下胡話,希望你别怪罪他。”
同時,楊岩心中忍不住爲之前自己的懷疑感到歉意。
齊老弟這麽好一個人,怎麽可能會騙他呢。
陳遊此刻有點懵,怎麽一個兩個都說他腦子糊塗了,他不就是說了一些大實話嗎,什麽時候說實話也沒人信。
此時,楊林也是聽完了兩人的對話。
從明面上看,的确是齊勝的話比較有真實性。
五萬北蠻大軍,這還隻是普通士兵,不算其中将領,而扶風關僅僅隻有四百人。
這種差距守關都難,更别說打退北蠻大軍,就算沈重沒有負傷都很難有這個可能。
但是,從自身感覺出發,他更加偏向陳遊。
畢竟從對話來看,這陳遊明顯是個老實人。
反觀齊勝給他感覺不怎麽好,總感覺有些油滑,不似善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