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一道道馬蹄聲響起。
身穿黑金色甲胄的李道騎馬從裏面緩緩走出,之後是兩隊的浮屠軍騎兵。
而再之後,一輛囚車從總督府内被拉出,裏面擠了七八名孫家人。
在囚車的後面則又是一隊隊的囚車。
直到來到長街上後,兩側浮屠軍動身開道,囚車也正式前往送他們去公審的地方。
看到最前面的囚車,人群隻有一些議論聲。
因爲前面囚車中裝的雖然是孫家人,但都是一些孫家的小魚小蝦,不值得多少人關注。
然而,囚車到了最後,開始出現單人囚車。
當第一個單人囚車出來後,人群中那些隐藏的大小勢力目光一凝。
能被單獨裝一囚車,自然與前面的孫家人與衆不同。
很快,就有人認出了囚車上的人。
“這是......孫家末房家主?”
還不等這些人考慮,随之第二個單人囚車從總督府内出現。
“這個是......孫家四房家主!”
而在四房之後,就是三房家主孫勝。
此時的孫勝再也沒有曾經在鐵家商會門前自大的模樣。
披頭散發,渾身潦草,雙目空洞無神,整個人渾身上下散發着絕望的氣息。
在孫勝之後,如所有人所想就是孫家二房和大房的家主。
看到這裏,許多人下意識屏住呼吸。
而在看到大房之後還有一輛囚車時,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了過去。
當仔細看清楚,發現孫德厚被鎖鏈拷在囚車之中後,許多人都露出了懷疑人生的表情。
孫德厚這個大家主竟然都被總督府的人抓了?
那這孫家......
等等!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孫德厚是最後一個囚車時,緊接着又一輛馬車出現在孫德厚身後。
按照總督府前面的規律,孫家人的囚車是随地位高低出現的,也就是說在孫德厚囚車後面的這囚車之上,是一位在孫家地位比孫德厚還高之人。
當看清楚孫休的模樣後,許多人都露出了非常陌生的表情。
人群中唯有少數人瞳孔一縮,認出來孫休,心中滿是驚駭之色。
他們沒想到總督府竟然連這一位孫家人都抓住了。
但還沒他們緩過神,結果又驚奇的發現後面還有一輛囚車。
什麽情況?
孫家竟然比這位地位都高的存在?
看到孫承的模樣後,那人群中的少數人也露出了迷茫之色,他們已經認不出這是孫家那位了。
不過,能被放到孫休之後,那自然不簡單。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這就是結束後,結果又又一輛囚車出現了。
這一下,隐藏在人群中的勢力們是麻木又迷茫。
這個又是孫家的那位?
雖然他們不知道,但總督府的人肯定知道。
既然是公審大會,那麽自然是公開審理,跟上去聽一聽自然就知道這孫家後兩位的身份了。
于是,原本堆積在總督府外的人群跟着浮屠軍的隊伍開始前進。
與此同時。
因爲總督府對于孫家公審大會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天南城。
所以,浮屠軍所過之處都有大量的人群圍觀。
長街兩側,樓上樓下樓頂,到處都是湊熱鬧的人。
這一些人大多都是天南城的普通人。
現如今,他們看浮屠軍的眼神已經不再是李道等人剛入城時的麻木和厭煩,而是變成了濃烈的好奇。
在隊伍的最前端,李道目光一掃四周,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對着身後招了招手。
陳遊騎馬上前,“總督!”
李道側過頭說了一些話,聽完陳遊點了點頭。
随後李道一擡手,兩側的浮屠軍和車隊都停了下來。
在兩側人群的好奇中陳遊策馬走出,目光看向四周大聲道,“各位,總督府此番作爲稱爲‘遊街示衆‘,在遊街之中,隻要不沖撞士兵,傷囚犯性命,你們可對囚車中的囚犯小做懲戒,以平心中之憤。”
看着人群中衆人的疑惑表情,陳遊四處看了看,之後策馬來到站在浮屠軍外的一位提着籃子的大媽前。
當看見陳遊走來,人群出現一陣騷動,尤其是大媽更是下意識想往後躲,但因爲人流太大根本躲不開。
來到大媽面前,陳遊看了一眼籃子裏面的東西,詢問道,“大媽,你籃子裏的雞蛋賣嗎?”
“給.....給......”
大媽一個激靈,害怕的連忙将籃子交出的大,但眼底卻是有着一抹不舍。
接過籃子後,陳遊沒有多說什麽,從其中取出一枚雞蛋後,又從懷中取出足以買下十枚雞蛋的銅錢丢到籃子中。
“這些還給你,隻要一個就好了。”
說完,他将籃子‘硬‘給了回去。
随後,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陳遊來到一輛囚車前,說巧不巧的是,他正好來到的是孫勝的囚車。
孫勝有些害怕的說道,“你想幹什麽?”
陳遊沒有理會,而是将目光看向周圍人直言道,“接下來,我的作爲你們都可以對他們做。”
下一秒,雞蛋劃出一道優美的抛物線落在了孫勝的臉上。
這傷害性不大,但是侮辱性極強的一幕讓周圍所有人不由一怔。
陳遊緩緩道,“所謂小作懲戒你們明白了嗎?”
“除了雞蛋,爛菜葉,小石子都可以,隻要不傷及性命就可以。”
此時,孫勝從被羞辱中回過神,他一張臉憋的通紅。
在這種大庭廣衆之下被人如此羞辱比給他一刀都要難受。
他堂堂孫家三房家主,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看着下面那些人用奇怪的目光看他,孫勝忍不住喝罵道,“看什麽看,一群賤民,你們敢動我一下試試。”
被孫勝的目光掃過,一群人下意識的低頭躲避。
見此一幕,孫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你說那麽多有什麽用,這些賤種們敢......咳咳......”
孫勝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顆雞蛋從不知何處飛來,正中他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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