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些人的視線不在别人，都在李道身上。
看李道的眼神，那是發自内心的恐懼與害怕。
見此一幕，回過神的孫千立刻拱手說道，“陛下，因爲武安公的濫殺無辜，已經給他們造成了嚴重的心理陰影，足以說明武安公手段之殘忍令人發指。”
說完後，孫千回頭安撫道，“行了，這裏是皇宮，有陛下爲你們做主，你們不必害怕，你們現在隻需要将你們所經曆的一切都告訴陛下。”
然而，這些人久久不能言語，依舊隻有着恐懼。
另一邊。
李道看着這些人眉頭一挑，眼底似乎在想着什麽。
“夠了。”
見這些‘證人‘依舊沒有反應，孫千忍不住上前蹲下來在其中幾人臉上拍了拍。
“你們要是再不說話，你們就是欺君之罪，到時候你們都得死。”
死亡的危機讓幾人這才清醒過來。
于是強行不去看李道的那一張臉，連忙道，“大人，我們說，我們說。”
“跟我來。”
孫千于是将幾人帶到了龍階前。
路過李道的時候，幾個人一個避的比一個遠。
如果不是兩側有文武百官擋着，這些人估計能從皇宮大院繞一圈繞過去。
“草民參......參見陛下。”
幾人見到趙興後，在孫千的示意下跪倒在地，喊道，“求陛下爲草民等人和通州無辜百姓做主。”
趙興看了一眼李道，而後這才将目光放在這些‘證人‘身上。
趙興輕聲道，“你們有何冤屈，先與朕說清楚了。”
“是！”
于是乎，這些證人們開始訴說自己的所見所聞。
“求陛下爲我們做主，我親眼看着自家一家男女老少被那位大人屠戮殆盡一個不留。”
“我也是，我家不僅人死光了，就連牲畜也是沒有一個留下。”
“我上有老下有小，隻求安穩度過一生，沒曾想晚節不保。”
“......”
一群人三言兩語的不斷說着，是一個比一個慘。
聽完之後，趙興将目光重新放到一直沒有言語的李道身上。
“武安公，對于他們的話你有什麽好說的嗎？”
聞言，李道回過神來，先是看了一眼一群人。
但凡遇到李道眼神，一個個紛紛避讓，膽小的甚至爬下去瑟瑟發抖。
孫千跳出來擋在一群人面前道，“武安公，你可不能以勢壓人，陛下和文武百官可都看着呢。”
李道看着孫千淡淡一笑，回頭對着趙興拱手道，“陛下，他們這些人所說應該沒錯。”
“他們的一家老小很可能真的是死在臣或者臣的手下之中。”
此話一出，朝堂内所有人一陣嘩然。
紛紛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李道。
在官場上，有些事就算是你做的，也要換一種方式說出來，哪有人會這樣直白的坦白。
這種情況下，就算陛下有心袒護也不好說話。
所以，趙興也因爲李道的話表情呆了一下。
但很快回過神道，“武安公，你可知你在說什麽？”
“臣知道，是臣做的，臣自認不諱。”
這下輪到孫千高興了。
也不枉他辛苦找到這些人，冒着這麽大的風險搞事情。
終于被他抓到機會了。
可能這種事不能完全打擊到李道，但對于他來說卻是一個好的開始。
孫千跳出來道，“陛下，武安公既然已經承認，那麽必須讓他對那些無辜之人有所交待。”
趙康忍不住道，“孫千，你可知道武安公在通州立了多大的功嗎？”
孫千一臉正氣的說道，“功是功，過是過，二者豈能随意混作一談。”
“要是真按功過抵消，那麽朝堂諸位哪位不是對我大乾有大功，難不成我們所有人都可以濫殺無辜嗎？”
“如果真是如此，那麽還要律法如何？”
如果是往日的逆風局，那些站在李道對立面的官員們在李道勢大之下自然不敢跳出來。
但現如今，這明顯是順風局。
于是......
趙枭首先忍不住，對着自己一邊的一些人擺弄着眼色。
很快，有一些官員便站了出來。
“陛下，臣認爲孫大人說的對，是非功過不能混作一談，應當各論各的。”
“武安公功勞大了可賞，那麽犯錯自當也要受罰。”
“求陛下爲無辜之人聖裁。”
“......”
面對群臣包夾，李道面不改色。
趙興也知道這個時候他不能太過于偏袒，否則就是亂了朝政，後患無窮。
看到李道依舊面不改色的表情，他心中突然一動。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
這小子自從入朝以來就沒有吃過虧。
于是趙興開口道，“武安公，現在朕給你做最後的解釋。”
李道一掃周圍的百官，玩的差不多了，也該解決了。
直接拱手道，“陛下，他們所說臣自認不諱。”
“但如果他們都是該死之人呢？”
此話一出，孫千表情一愣，而他身邊那些跪在地上的‘證人‘們身體卻是紛紛一顫，眼底露出緊張的神色。
趙興眉頭一挑，也是來了興趣，開口道，“這話怎麽說？”
李道看着證人們道，“你們是自己承認還是我點出來。”
孫千皺眉，“武安公，你别吓他們。”
“吓？”
李道微微笑道，“一群被平天教制造出來的暴民，哪裏那麽經不住吓。”
暴民？
聞言，趙康和趙永先是将目光鎖定在這些證人身上。
在場除了李道外，也就他們兩人對暴民最爲清楚。
看着這些人幹瘦的身體和萎靡的氣息，趙康當即開口道，“怪不得覺得你們那麽熟悉，原來你們是那群暴民。”
聽見這話，那些證人們抖得更厲害了。
李道看着一行人道，“通州之行，本公帶人一路橫掃，所過之處所有平天教教衆與暴民皆是除之殆盡，一個不留。”
“唯有與平天教兩位天王交手時因爲地形問題吓跑了一些漏網之魚。”
“因爲爲了快速解決通州之事，所以當時沒有帶人清理，想必你們就是當初那些逃走的人吧。”
這也說清楚爲什麽這些人會這麽害怕他。
因爲當初這些人就是被吓跑的。
就是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麽被孫千找到，又帶到了這裏。
在李道說完之後，膽小之人已經徹底癱軟下去，表情甚至都癡呆了起來。
出現這一幕，哪怕沒有言語，便已經說明了不少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