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知道這拓跋長生到底是怎麽想的。
最後,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站在首位處的李道。
如果北蠻真的要打,那麽必然要過李道這一關。
明月公主也明白,将目光看向李道,“武安王,看完折子後你有什麽想法?”
李道收回情緒後,擡頭道,“臣隻有一個想法。”
“什麽?”
“聽說赫連山的風景不錯,臣想帶陛下去看看。”
赫連山。
北蠻皇庭坐落之處。
也是北蠻最核心的地帶。
......
時間來到幾天前。
北蠻皇宮。
拓跋宏圖如往常一樣吸收着下人們送來的靈石,以延緩北蠻國運給他的身體帶來的壓力。
不知道爲什麽,雖然身體上是延緩了壓力,但最近莫名的心髒處有些隐隐不适。
一開始拓跋宏圖并沒有當一回事,畢竟他歲數已大,身體機能難免出現一些問題。
可是,随着時間的推移,他的心髒越來越不适,請了太醫來檢查也沒有發現問題。
最後隻是開了一些藥,緩解自身的問題。
“嗯!”
突然,拓跋宏圖眉心一緊,不适的感覺又來了。
于是,他想要拿太醫開的藥。
然而,打開瓶子才發現藥已經吃完了。
“來人!”
拓跋宏圖捂住胸口,對外叫道。
片刻之後。
殿門被人推開,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來人,去把備份的藥給我取來。”
然而,開口之後,那身影卻是一動不動。
“我讓......”
拓跋宏圖剛擡起頭想要呵斥,待看清楚眼前之人後愣了一下。
“太子你怎麽來了?”
來人不是别人,正是拓跋長生。
拓跋長生一臉認真道,“父皇,我是前來看你的。”
拓跋宏圖感覺不對,但也沒有多想,開口道,“你來了,那就你幫我取藥吧。”
“父皇說的是這個嗎?”
拓跋長生一攤手,一個藥瓶出現。
拓跋宏圖眼前一亮,伸手道,“快給我。”
随着時間的推移,他的心口是越發的不适了。
“給。”
拓跋長生沒有猶豫,果斷将瓶子遞了過去。
而就在拓跋宏圖快要伸手碰到的時候。
藥瓶脫手了,掉在了地上。
“你......”
拓跋宏圖剛想呵斥,結果心口一悶,整個人軟倒了下去。
此刻,他也顧不了那麽多了,擡手就要去抓地上的藥瓶。
就在他快要伸手碰到藥瓶的時候,突然一隻腳伸了過來,踩到了藥瓶上。
“太子......你幹什麽?把藥給我。”
拓跋宏圖用最後的力氣厲聲道。
咔嚓一聲!
不等拓跋長生回答,藥瓶破碎,裏面的藥也随之破碎。
拓跋宏圖表情瞬間一變。
“你......你......”
這一刻,拓跋長生的表情變了,蹲下身來冷笑道,“父皇,你不會以爲你的身體真的就是因爲年老而不舒服吧。”
聞言,拓跋宏圖擡起頭,瞳孔猛地一縮。
“是你......”
“是我。”
拓跋長生點了點頭道,“是我讓人給您的靈石裏面加了一點料。”
“當然,兒臣一切都是爲了父皇你好。”
“隻是你的身體虛不受補,所以才會如此。”
拓跋宏圖咬牙說道,“太子,朕對你不薄,你爲什麽......爲什麽要這麽做。”
“不薄?”
拓跋長生點頭道,“對,你是對我不薄,并且我也想一直安安穩穩的當我的太子。”
“但是,一切都怪這世道!”
“如果龍脈沒有複蘇,父皇您再過幾年安安心心的離去,讓我繼位帝位,一切都會很正常。”
“但是龍脈複蘇了,您有了靈石續命。”
“父皇您不知道,兒臣看着你一天天的硬挺是多麽的不舒服。”
“所以,兒臣不想繼續等了,兒臣怕你真的坐在那個位置上不下來了,所以别怪兒臣可以嗎?”
說到最後,拓跋長生露出渴求的目光。
拓跋宏圖看着一臉陌生的兒子一時也陷入了茫然。
但緊接着就是暴怒。
作爲皇帝,即使是太子又如何。
他給了别人才能拿,他不給誰也不能搶。
“來人!”
拓跋宏圖用盡最後力氣喊道。
看着拓跋宏圖如此,拓跋長生站起身搖了搖頭,“父皇您不必掙紮了,這大殿裏裏外外都是我的人。”
“你......”
拓跋長生收起之前可憐的姿态,面色恢複平靜。
整理好衣裝後,恭恭敬敬的拱手朝着拓跋宏圖一拜,“父皇,就請您成全了兒臣,兒臣一定會帶着北蠻走的更遠。”
“太子......”
拓跋宏圖身子一抖,整個人莫名來了精神。
拓跋宏圖錯愕之後,内心頓時絕望了。
因爲他明白這是回光返照。
他看向拓跋長生,“太子!”
“兒臣在。”
“希望你不要後悔。”
說着,拓跋宏圖緩緩站起身,一步一步挪移到龍椅前坐了上去。
他目光看向桌子上的玉玺,而後又看向拓跋長生。
“朕......”
拓跋宏圖擡起手指向張口還想說什麽,但還未說出口,他的手便垂落下去,眼神也變的黯淡。
看到這一幕,拓跋長生心中一緊,但待看向玉玺又是另一種感覺。
他邁步上前,拿起了桌上的玉玺。
而還不待他反應,一股龍吟從拓跋宏圖的屍體上穿出。
下一秒,一條黃龍從中鑽出,直奔拓跋長生而來。
而随着這黃龍入體,拓跋長生隻感覺一股強烈的不适感湧入體内。
緊接着,他發現體内的真元開始快速消融。
然而還不僅僅隻是這些,緊接着他便感覺自己肩膀上仿佛背負了什麽重大的東西,一時讓他喘不過氣來。
這讓他想到一個詞。
國運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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