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專程‘梳洗打扮’一番,等着陸海棠過來,結果人來了,卻故意稱呼‘侄媳婦’。
青峰幾個跟在身邊這麽多年,還是才知道主子竟然有這樣的嗜好。
不過主子有什麽樣的嗜好,做侍衛的也不敢妄議。
青峰上前挑起帳簾,“陸統領,請!”
陸海棠微微點頭,進了營帳。
彩月剛要跟着進去,帳簾就已經被放下,青峰也伸出手臂攔在帳簾前。
“彩月姑娘還是跟卑職幾個在營長外候着吧,若是主子和陸統領吩咐,彩月姑娘再進去服侍也不遲。”
彩月不高興的看着青峰,想要強行進入營帳。
可是青峰依舊伸展手臂攔在面前。
青墨幾個也是腳下一移,來到帳簾前,幾人站成一排,用自己的身體做成肉牆。
彩月氣的不輕。
想要硬闖,根本就不是幾人的對手。
而且陸海棠走進營帳之後也沒有叫她進去服侍,彩月氣哼哼瞪了幾人一眼,退了回去。
不就是仗着功夫高才這麽欺負人!
等着有朝一日落在自己手上,看她怎麽報仇!
“王爺這是——”
見到晉王一身華麗的錦袍,墨發卻随意的披散着,陸海棠想笑,又不好笑出來。
因爲晉王的打扮讓她想到了殺阡陌。
而且還是長了一臉絡腮胡子的殺阡陌。
就——不是一般的好笑。
“剛剛沐浴,頭發還沒絞幹,侄媳婦就過來了。”
這話你自己相信嗎?
誰剛洗完澡換上這麽華麗的錦袍!
明顯就是刻意。
诶?
不對勁。
刻意打扮成這個樣子,不會是爲了等自己過來吧?
想到這個可能,陸海棠有點方。
古代雖說封建保守,可有些事情可是比現代社會開放的不隻是一星半點。
皇上看上自己兒媳婦,兒子繼承皇位之後把親爹後宮的妃子也一并繼承的事,比比皆是。
所以,年輕小皇上他叔不會是真的對自己有想法吧。
陸海棠再次将晉王上下的打量了一下,越看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侄媳婦一直看着本王做什麽?”
陸海棠本能的抽了下唇角。
口口聲聲叫自己‘侄媳婦’,如果真的有那種想法,還真是夠變态的。
“侄媳婦一直盯着本王舍不得移開眼,不會是被本王卓越的風采所迷住了吧?”晉王似笑非笑的問道。
“卓越的風采沒看出來,倒是看出了王爺有病!”
陸海棠一點都不客氣。
一臉的絡腮胡子,走鋼鐵型男路線還說的過去,偏偏要走陰柔風。
就——挺違和的,
還有,你說你個高高在上的王爺,錦袍加身也很正常,非要‘披頭散發’的,不是有病是什麽!
“你可是看出來本王還有何疾病?”
晉王方撩起袍角優雅的坐下,聽陸海棠說自己‘有病’,神經蓦的繃緊。
陸海棠的醫術,晉王是見識過的,比宮中的禦醫、太醫醫術都高明。
所以一眼就看出疾病也無可厚非。
自己在罵他,可是他卻信以爲真。
陸海棠都要笑噴了。
“我看出來王爺這裏好像有點問題。”陸海棠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是不是昨天滾下山坡的時候撞在了石頭上?”
晉王黑了臉色。
這女人!
竟然說他腦子有問題。
虧他還信以爲真,以爲自己真的患了疾病。
“王爺讓我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陸海棠無視晉王變黑的臉色,開門見山訂的問。
晉王:難道不是你自己要過來看本王的!
不過這話還沒問出口,晉王就反應過來了。
一定是青墨幾個見着自己心情不佳,在中間傳的話。
不過這話也不能說。
要是讓這女人知曉自己因爲被冷落雷霆大發,指不定會怎麽得意呢。
“昨個夜裏剛和西涼大軍一戰,本王還不知道西涼折損多少大軍,我大宣又折損多少兵将,”
“還有,兵器庫又添了多少冰刃,幹糧衣物等軍需物資又添了多少。”
晉王問的冠冕堂皇。
陸海棠竟然沒有一點懷疑。
把陸铮幾個跟自己彙報的,對晉王講了一遍。
西涼大軍折損幾萬,冰刃就多了幾萬。
還有從那些戰死的大軍身上搜到的幹糧等,足可以用上一陣子。
“收獲倒是不少。”
聽完陸海棠的回報,晉王滿意的點頭。
而後無比惋惜道:“可惜了我大宣折損了那麽多的将士。”
“有戰争就有死亡。”陸海棠平靜的闡述事實。
晉王神情一怔,似沒有想到陸海棠會說出這麽冷血的話。
不過也是點頭贊同。
“是啊,有戰争就有死亡,百姓流離失所, 無家可歸。”而戰争過後大部分時候都會瘟疫橫行。
晉王重複着陸海棠的話,神情凝重。
弱肉強食,物競天擇,是恒古不變的真理。
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社會,自身強大,其他國家才不敢來侵犯。
不過陸海棠不想談論這個話題。
她不屬于這裏,哪個國家強大都跟她沒關系。
而且像西涼、大湯這些國家,在現代社會就是少數民族,大不了哪個國家強大富足,就去哪個國家生活。
“王爺要是沒有别的事情我先回去了。”
陸海棠說着就站了起來。
晉王:“慢着!”
陸海棠不解:“王爺還有什麽事?”
晉王神情嚴肅:“背上的傷勢如何?可是讓彩月幫着查看過?”
雖然看不到自己的後背,陸海棠還是下意識的轉頭看了一下。
“沒事,一點皮外傷,死不了人。”
晉王就不高興了。
劍眉皺起。“侄媳婦是大軍統領,怎能如此的不在乎自己身體!”
“若真是出了差池,誰來指揮大軍!”
喲,我不在乎自己身體你這麽大反應又是鬧的哪出?
不會真把她當晚輩教訓吧!
陸海棠都要被逗笑了。
“我出了差池不是還有王爺您坐陣麽?
有王爺在,也一樣能指揮大軍把西涼打回老家去。”
陸海棠說完,就要離去。
剛走了一步,晉王不悅的聲音就響起。
“那怎麽一樣!”
“你是大軍統領,本王不過是來保護你。”
“是你自己站在朝堂之上請纓要來邊城抵禦敵軍,現在卻是要将膽子推在本文身上,既然如此,當日又爲何要請纓前來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