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此言論的竟然是鄭大人,
鄭盈盈的父親。
如果陸海棠也在的話,定會懷疑,是在針對她。
因爲徽宗帝就是這麽想的。
昨天晚上那鄭大人的女兒爲引起朕的注意,故意的誇贊良妃。
皇姐看不過去,便不客氣的呵斥,讓其丢了臉面,從而懷恨在心,以爲是良妃撺掇的。
所以今個便來參陸安邦一本!
“放屁!”
聽見參奏自己長子,陸铮氣的拍桌子罵人。
“本将軍已經問過今日跟随長公主的将士,那猛虎藏身在灌木叢中,沒發出任何聲音,突然的竄了出來,長公主又是在最前面,哪一個會有料事如神的本事!”
若是有那本事,說什麽都要勸說長公主不要跟着去狩獵。
“本相認爲陸将軍根本就是強詞奪理。”不等鄭大人同陸铮争論,齊丞相便冷笑着開口。
“其長子陸安邦常年帶兵上陣殺敵,其敏銳程度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及,那麽大的一隻猛獸,說是沒有察覺,隻怕是陸将軍自己都不信吧。”
“還有陸将軍說的,長公主在最前面,就更是可笑至極。
都知曉長公主不善騎射,還讓其在最前面,成爲猛獸襲擊目标,不就是護駕不力!”
“你!”陸铮本就是武将,不善唇舌之争。
一氣之下就更是詞窮。
齊夫人也是善良的人,憋了好一會才起的說了句:“丞相大人休要污蔑我兒!”
“怎麽,陸夫人覺得本相是在污蔑陸安邦?”齊丞相冷笑着反問。
論起口舌之戰,陸铮滿家子加在一起,都不是自己的對手。
“可不就是!”陸夫人又羞又惱,卻又無能爲力。
“哦?那麽陸夫人倒是說說,本相如何污蔑你兒陸安邦了?”齊丞相神情得意。
這樣的情況,徽宗帝也不好偏幫陸铮,正想要冷聲呵斥:好了!
就聽着梁貴人接了話:“齊丞相說自己不是在污蔑陸小将軍,簡直就是在滑天下之大稽!别說是長公主身份尊貴,身爲臣子不得行在長公主的前面,就是本宮這區區的貴人,難不成齊丞相還敢走在本宮前面,擋本宮的路不成!”
一句話,問的齊丞相啞口無言。
皇室中人,再怎麽着代表的也是皇家,齊丞相再怎麽目中無人,也是不敢破了規矩。
徽宗帝都要爲梁貴人拍手叫好了。
倒是個知恩圖報的,不枉良妃幫她外公一家保住烏金石礦。
齊知畫臉色難看,沒想到半路殺出個梁貴人。
而且戰鬥力爆表。
朝臣及家眷面前,不好像在後宮一樣拿身份壓梁貴人。
慢條斯理道:“梁貴人,朝堂上的事,咱們身爲女子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梁貴人才不管齊知畫這番狗屁言論。
不雅的翻了個白眼:“貴妃娘娘還真是站着說話不嫌腰疼,感情是齊丞相是貴妃娘娘的父親,貴妃娘娘當然偏袒了。”
“放肆!”齊玉書突然一拍桌子,隔空用手指指向梁貴人。
“你個小小的貴人竟然膽敢對貴妃娘娘不敬!”
齊玉書突然拍桌子喊一嗓子,梁貴人被吓的一哆嗦。
不過馬上也用力的一拍桌子:“本宮看放肆的是你!”
梁貴人聲音也不小。
又是坐在宜妃和德妃兩個中間。
突然的一嗓子,把宜妃和德妃都吓得抖了一下。
“本宮就算是小小的貴人,那也是皇上的女人!”
“你又算什麽東西,也敢對本宮大呼小叫!”
“來人,把他給本宮拖下去!”
梁貴人生平第一次同人吵架吵的這麽爽。
一開始是氣不過,一時沒忍住。
雖然後悔,但是見到徽宗帝沒有怪罪的意思,膽子就越發的大了。
然而吵架是吵爽了,爽到了裝逼的程度,一時沒刹住竟然叫人把齊玉書給拖下去。
話一出口,梁貴人就後悔了。
自己不過一個小小的貴人,人微言輕,不像良妃姐姐,有将軍府這座靠山。
就算使喚不動宮中的侍衛,還有陸老将軍呢。
再不濟将士們也不會看着良妃姐姐出醜。
呵!
嗤!
一時間不少嗤笑聲響起。
笑梁貴人自不量力。
小小的貴人,還真是把自己當回事了。
大部分人都想着看梁貴人的笑話。
宜妃悄悄的看了看大家的反應,幫忙解圍:“梁妹妹莫要一時沖動,壞了氣氛。”
梁大人也想要幫女兒解圍,剛要開口,林棟已經大步來到齊玉書身旁。
不苟言笑的拱手:“齊公子,請吧。”
林棟身後還跟着兩名侍衛。
表明了在說,如果齊玉書不識相的話,就要強行把人給拖走。
禁衛軍統領會聽從一個小小貴人的,誰都沒有想到。
齊玉書就坐在齊丞相身旁,簡直是不給齊丞相面子。
齊丞相當即嚴聲厲呵:“放肆!”
林棟不卑不亢的拱手,似在等齊玉書自己主動離席。
徽宗帝緩緩的勾起唇角,漫不經心道:“朕宮中的禁衛軍何時要看齊愛卿的臉色了?”
不等齊丞相回應,接着道;“或者說,齊愛卿何時接管朕宮中的禁衛軍了。”
梁貴人不給齊丞相一家留面子,是因爲和良妃交好,爲良妃出頭。
然而皇上的态度——
但凡長一點腦子的都看得出來。
一時間大家都噤若寒蟬,隻聽見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同樣的道理,但凡長點腦子的都不會說什麽。
然而就是又不怕死的。
“貴人固然是後宮娘娘,但也沒有吩咐禁衛軍的權利!”
說話的是鄭盈盈。
聲音不小,神情憤憤。
徽宗帝就笑了。
漫不經心的反問:“朕後宮的女人沒有吩咐禁衛軍的權利,那麽哪一個有?你嗎?”
梁貴人:既然皇上開口了,自己就不當這個出頭鳥了。
“皇上!”
鄭盈盈神情嗔怪,隔空指向梁貴人。
“她個小小的貴人哪裏有這麽大的權利!”
徽宗帝似笑非笑的神情蓦的一斂,冷聲道:“青峰!若是哪個不長眼的膽敢以下犯上,用手指指着朕的女人,便将其手砍了喂狗!”
“卑職遵命!”
隻見一道黑影出現在徽宗帝面前,恭敬的應下。
鄭盈盈條件反射的把手藏在身後。
齊玉書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