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個将軍的孩子能得這樣的病,陳知文表示很不理解。
“這個病人之前是正常的飲食嗎?”
雖然說孩子經常會出現各種疾病,但是對腸梗阻這樣的疾病,大多還是因爲外物。
“孩子的飲食一直都是正常的,隻是現在出現了這樣的意外。”
過來接陳知文去醫院的是将軍的警衛,他明顯是知道情況的。
“中村君,希望您在見到将軍大人的時候态度放低一點,對孩子的治療一定要謹慎一點,那個之前誤診的醫生現在正在接受将軍的懲罰。”
陳知文眼神嚴肅起來。
他最讨厭的就是這種病人家屬。
在陳知文看來,那個醫生的判斷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病人今年幾歲?”
“現在他四歲了。”
接陳知文去醫院的汽車還在路上飛馳。
醫院裏,昨天那個給孩子看病的醫生跪在東鄉濤的面前。
作爲日軍在北平的最高長官,東鄉濤現在非常生氣。
“你這個醫生是怎麽當的,爲什麽還會對我的孩子誤診?要知道我的孩子昨天晚上按照你的要求硬生生疼了一夜,直到早上才查出來是腸梗阻。”
東鄉濤之所以這樣憤怒,是因爲這個孩子是他的小兒子。
東鄉濤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小兒子,平時将他捧在手心裏,孩子受到一點傷害他就要憤怒。
之前的女仆因爲沒有注意,讓孩子從床上跌下來,東鄉濤就直接抽了這個女仆二十個鞭子。
直到這個女仆奄奄一息他才停手。
要知道孩子當時隻是哭了幾分鍾就重新露出笑臉。
現在孩子受到這樣的委屈,東鄉濤的怒火自然不是那麽容易停息的。
東鄉濤在得知這個醫生誤診之後,他就直接将醫生從家裏抓到病房。
從早上開始就讓這個醫生一直跪在自己的孩子面前。
醫生很冤枉。
昨天晚上自己不是不想給孩子去做個X光檢查。
但是X光檢查是需要病人配合的,要不然根本就看不出什麽結果。
這個孩子一直在亂動,讓他躺下來他就一直在掙紮。
陪孩子過來的是一個女仆,他也根本就不敢去對孩子采取什麽措施。
在這樣的情況下,醫生隻能根據以往的經驗判斷孩子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現在是夏秋交替的季節,氣溫經常出現驟熱驟減,孩子很有可能是着涼了。
醫生爲了慎重一點,讓女仆第二天的時候,等孩子安靜了,可以讓他過來拍個片子。
到時候醫生也可能确認一下具體的情況。
第二天不是自己上班,結果他白天在家裏睡覺的時候,被醫院打過來的電話給吵醒,要求他盡快趕過來。
當他來到醫院,結果就被控制起來。
陳知文來到醫院。
東鄉濤上去和陳知文握了手。
東鄉濤此時的态度很不好,“聽說你是個醫生,希望你盡快爲我的孩子做手術,要是手術成功了,我會獎賞你,要是手術不成功,那你就給我的孩子陪葬吧!”
陳知文可不慣着他。
“首先,我是被你請過來的,而不是我主動要求過來的。另外,手術是一定會存在風險的,如果你一定要讓我做好手術,我隻能說我盡力,但是絕對沒有手術成功的把握。”
手術的質量是和好多方面有關的。
不是自己去給病人做手術病人就一定能好。
“可是我是中将,我命令你一定要完成這台手術,而且還确保我的孩子能恢複,要不然你就和旁邊這個醫生一樣統統的去做苦役吧。”
陳知文當場發怒。
雖然你是中将,但是我現在同樣是有身份的。
當年自己給那個所謂的大帥的孩子做手術,被威脅是因爲當時自己隻是個小人物,死在那也不會有任何的波瀾。
但是自己現在是什麽身份?
自己現在可是堂堂的陸軍大佐,而且和無數的高官交好,他們都要給自己面子,你憑什麽這樣對待我?
陳知文也不慣着他,面對這樣的情況,要麽就當場打死我,要麽你的态度就給我軟和下來。
但是如果你打死我,那之後你就要面對一些後果。
“這位将軍閣下,首先我提醒您一句話,如果你的孩子是腸梗阻的話,那現在就必須要盡快去進行手術了,要不然孩子就算手術治好了,未來也隻會是一個廢物。”
陳知文現在說話也是毫不客氣的。
“而且希望你說話的時候最好對我尊重一點,我是醫生,不是你的家奴。”
陳知文看到旁邊的醫生跪在地上,臉色已經蒼白,知道他在這應該好長時間了。
所以他直接過去将他扶起來。
當着東鄉濤的面,陳知文問了這個醫生具體的情況。
這位倒黴的醫生很是委屈。
“我昨天晚上給這個孩子看病,孩子當時表示肚子疼,但是我看他的精神狀态還是可以的,所以第一時間懷疑是吃錯了東西,要不然就是拉肚子的肚子疼。”
“當時我是想給孩子去具體的拍個片子看看情況,但是當時他不配合。”
四歲的孩子,這個孩子平時被東鄉濤慣壞了,從來都不會去聽别人的話。
醫生讓他安靜一下,但是他就是不聽。
這讓醫生根本就沒辦法給他拍片子。
陳知文認爲醫生的診斷是符合現在的要求的。
要求去拍片子不成功,那要求體格檢查自然就是另外的手段。
但是體格檢查中,這個孩子根本就不配合,加上腹部隆起等典型症狀并不明顯,所以他讓病人第二天的時候再來醫院看一看情況。
陳知文在聽完過程之後,認爲這個醫生的診斷完全沒有問題。
雖然說他沒有診斷出具體的原因,但是已經足夠的謹慎。
“将軍閣下,這個醫生的診斷是沒有問題的,所以我認爲您可以将他放了。”
東鄉濤不在乎這些。
“我不管這個醫生有沒有錯誤,我隻知道我的孩子因爲他被耽誤了,在我看來,這就是錯。”
東鄉濤叫嚣着。
陳知文也不廢話,“那你想怎麽辦?”
東鄉濤自然是不想放過這個醫生的。
“你有什麽資格去認爲他是沒有錯誤的,要知道你們醫生都是互相勾結的,誰知道你是不是在偏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