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謝謝範大哥！”陳凡大喜過望。
搞定了最關鍵的地皮問題，剩下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那處舊食堂雖然空置了一段時間，但主體結構完好，隻要稍微修繕裝修一下，就能煥然一新。
裝修的錢，自然是陳凡一力承擔。
而杜海，這位曾經的國營飯店經理，也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購買桌椅闆凳、添置鍋碗瓢盆、按照陳凡給劉師傅他們的菜譜去采買各種食材和香料……所有繁雜的準備工作，他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大夥兒的熱情空前高漲，照這個進度下去，用不了一星期，他們的飯店就能正式開業了。
就在衆人熱火朝天地打掃衛生時，一直悶頭幹活的李豹突然停下手裏的抹布，撓了撓頭問道：
“哎，凡哥，我有個問題。既然咱們已經決定在這兒開店了，那以後……誰是店長啊？”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看向陳凡。
陳凡想都沒想，一指旁邊正在指揮人搬東西的杜海，理所當然地說道：
“那還用說？當然是杜哥了！在座的各位裏，隻有他有這方面的管理經驗。”
沒想到，杜海一聽這話，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連連拒絕：
“不行不行！凡子，這絕對不行！地方是你找的，主意是你出的，錢也是你掏的，這個店長，無論如何也輪不到我來當，必須得是你來！”
陳凡愣了一下，有些驚訝：
“杜哥，你這不是扯呢嗎？我以前就擺個地攤兒，做點兒小生意或許還行，你讓我管理這麽大一家飯館，未來還有可能管理一家酒店，你這不是難爲我嗎？
再說了，我食品廠那邊兒還有一攤子活兒呢，哪有時間天天過來管啊？還是你來最合适！”
可杜海卻異常堅持，脖子一梗：“不行！這個店長非你不可！”
旁邊的兄弟們也紛紛跟着起哄。
“就是啊凡哥！你得當這個頭兒！”
“對！你是我們的主心骨，你不當店長誰當店長？”
看着這架勢，杜海往前一步，鄭重其事地說道：
“凡子，你要是真沒時間，你就當個名義上的店長！每個月過來兩三次，給大家夥兒發發工資，看看賬就行。其他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我，我來替你管着，保證給你管得明明白白！”
他環視了一圈衆人，加重了語氣：
“反正從現在開始，你陳凡，就是我們這夥人的頭兒！你要是不答應，不領着我們幹，那我們哥幾個還不如趁早散夥，各回各家得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陳凡還能說什麽？他看着杜海和一衆兄弟們眼裏那份真誠和信任，心中一暖，隻好無奈又好笑地答應下來。
“行行行！我當！我當還不行嗎？”
他心裏琢磨着，當個甩手掌櫃，好像……也挺不錯的？
果不其然，範啓明的辦事效率高得驚人。
沒過兩天，批文就下來了。這塊地皮以“軍民共建試點”的名義，暫時租借給了陳凡他們，
租期五年。至于租金，更是低到令人發指——一年兩百塊錢，跟白送沒什麽兩樣。
陳凡心裏清楚，這份人情，他得牢牢記在心裏。
最大的難題迎刃而解，大夥兒的幹勁兒更足了。
裝修的事兒，李豹拍着胸脯，帶着那幫從村裏出來的兄弟夥兒，又從勞務市場找了幾個手藝好的師傅，直接把活兒給全包了。
這一下，陳凡這個正牌老闆反倒成了最清閑的人。
他想進去搭把手，搬塊磚頭，都被李豹他們給推了出來。
“去去去！你個甩手掌櫃跑這兒來幹什麽？”
李豹滿頭大汗，卻一臉嫌棄地揮着手，
“别在這兒擋着我們幹活兒，哪兒涼快哪兒待着去！你要是實在閑得沒事幹，就上大街上溜達溜達，喝喝茶，看看娘們兒啥的！”
陳凡被這幫家夥氣得哭笑不得，隻能沒好氣地沖他們豎了個中指，然後真就搬了把椅子，坐到了店門外的馬路邊上。
坐着也是坐着，他幹脆把店裏新買回來的燒烤架給拖了出來，又從後廚拿了幾條處理好的鮮魚，有模有樣地在門口烤起了燒烤。
炭火燒得旺旺的，魚肉被烤得滋滋作響，油脂滴落在炭火上，激起一陣陣濃郁的香氣。
陳凡刷上秘制的醬料，又撒上一把孜然和辣椒粉，那股霸道的香味兒立刻就飄滿了整條街。
他原本想着，等這幫兄弟們忙活完，正好能吃上熱乎的烤魚，這飯食也就算到點了。
沒想到啊，飯店裏的壯漢沒引出來，香味兒倒是把大街上兩個路過的漂亮小姐姐給吸引過來了。
兩個姑娘看年紀也就二十出頭，穿着時興的碎花連衣裙，本來正有說有笑地走着，聞到這味兒，腳步一下子就挪不動了，齊刷刷地轉過頭，盯着陳凡手裏的烤魚，饞得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其中一個膽子大點的姑娘走上前來，好奇地問道：“同志，你們這是要在這裏開一家什麽店呀？”
陳凡擡頭一看，樂了，一邊熟練地翻着烤魚，一邊笑着答道：“一家小餐館。”
“那……那你這個烤魚，也是店裏要賣的嗎？”另一個姑娘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聞着好像還挺不錯的。”
何止是不錯，簡直是香死人了！
見到這兩位小姐姐是真被饞到了，陳凡心裏一陣得意，幹脆就把剛烤好的幾串魚遞了過去，還故意耍寶似的說道：
“難得兩位大美女對我的廚藝這麽有信心，來來來，嘗嘗！”
兩個姑娘頓時有些不好意思，連連擺手。
陳凡卻硬塞到她們手裏，擠眉弄眼道：
“哎，别客氣！你們剛才不是說聞着還不錯嗎？這簡直是瞎說什麽大實話！
别别别，千萬别停，我愛聽，多說點兒！就沖你們這麽有眼光，這幾串我請你們吃了！”
這番話說得兩個姑娘“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接過了烤魚，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眼睛都亮了。
而店裏面，正揮汗如雨的李豹和一衆兄弟們，透過窗戶看到外面這眉開眼笑的一幕，紛紛感覺不是個滋味兒。
“我呸！”李豹往地上啐了一口，随即又和其他兄弟們對視一眼，齊刷刷地朝着陳凡的背影，既佩服又鄙夷地豎起了中指。
“媽的，有異性沒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