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陳凡半真半假的“切片警告”,老範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胸脯。
“你小子就放一百個心!”
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這事兒你不說,我都會爛在肚子裏!這可是咱們的最高機密!”
他又拉着陳凡,對每一種新式槍械的使用方法和特殊彈藥的用途都仔仔細-細地問了一遍,直到自己完全搞懂爲止。
眼看着天色不早,陳凡便提出了告辭。老範熱情得不行,親自安排了軍車送他回去,
“小凡,以後有任何需要,随時給我打電話!那個位置,我老範永遠給你留着!”
送走了陳凡,老範轉身看着倉庫裏那一百把閃爍着寒光的“大殺器”,興奮得一晚上都沒睡着覺,
在床上翻來覆去烙餅,腦子裏全是軍區大比武上大殺四方的畫面。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老範就一個電話打給了陳志龍。
電話那頭的陳志龍還帶着濃濃的睡意,很不情願地抱怨道:
“老範,你搞什麽名堂?我那邊一堆事兒還忙不過來呢,這麽火急火燎地把我叫過來,到底出什麽事兒了?”
“天大的好事!你趕緊過來!”
老範挂了電話,沒多久,陳志龍就打着哈欠出現在了營區門口。
老範二話不說,一臉神秘地把他拉進了那個小倉庫。
“你瞧瞧這是什麽!”老範像個炫耀新玩具的孩子,叉着腰,得意洋洋地指着那一排排嶄新的槍械。
陳志龍隻是掃了一眼,臉上的困意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驚歎。
但他并沒有像老範那樣大呼小叫,反而很快冷靜下來,隻是眼神中依舊閃爍着震撼的光芒。
“這槍……簡直是神乎其技。”他喃喃自語,随即擡起頭,目光如炬地看着老範,
“是陳凡那小子搞出來的吧?”
他見過陳凡那神鬼莫測的手段,所以對于這種超乎常理的事情,接受能力要強得多。
老範見他一下子就猜中了,頓時覺得有些無趣,但更多的是與有榮焉的自豪。
“可不是嘛!你說這小子,可真是個活寶貝!看來咱們得想辦法,從他身上多榨點好東西出來!”
“可那小子說什麽都不願意來當兵。你說,當兵多好啊!哎,老陳,你想想,有沒有什麽法子能讓那小子松口?”
陳志龍背着手在倉庫裏踱了半天步,忽然眼睛一亮。
“他不是被宋老首長收做幹孫子了嗎?咱們去找老首長!這當爺爺的發話,他當孫子的難道還能不聽?”
兩人一拍即合,立刻各自挑了一把手槍、步槍和狙擊槍作爲樣品,用帆布細細包好,興沖沖地跑去找宋老了。
在宋老那古樸雅緻的書房裏,茶香四溢。
老範和陳志龍兩人像兩個等待老師表揚的小學生,正襟危坐。
“說吧,”宋老呷了口茶,眼皮都沒擡,
“看你們倆這火急火燎的樣子,一個副參謀長,一個後勤部的大當家,聯袂而來,準沒好事。”
老範嘿嘿一笑,搓着手,和陳志龍對視一眼,後者會意地将三個用帆布包裹的長條物放到了書桌上。
“老首長,您先瞧瞧這幾件寶貝!”
宋老放下茶杯,這才慢悠悠地解開帆布,當那三把閃爍着金屬與複合材料獨有光澤的槍械展現在眼前時,他那古井無波的眼神中,終于泛起了一絲漣漪。
他拿起那把手槍,入手的分量,機件的順滑,都讓他這個老行家暗暗點頭。
他又拿起那把狙擊步槍,甚至學着樣子透過瞄準鏡看了看窗外,雖然沒開,但那清晰的視野和穩定的重心,已經說明了一切。
“好東西!”宋老放下槍,由衷地贊歎了一句,随即看向兩人,“說吧,這又是陳凡那小子弄出來的?”
“首長您真是慧眼如炬!”老範立刻送上馬屁,随即又苦着臉道,
“可不是嘛!您這個大孫子,真是好本事啊!可就是……就是一匹野馬,我們這小馬廄,套不住啊!”
陳志龍也跟着幫腔,
“首長,我們也是爲了國家考慮。這麽個人才,如果不能爲我們所用,實在是太可惜了!
所以我們想請您出面,勸勸他。您是長輩,您的話,他肯定聽!”
宋老聞言,卻笑着搖了搖頭,重新端起了茶杯:“我可不去。要去,你們自己去。”
“别啊首長!”老範急了,也顧不上姿态了,湊上前一步,
“我們去了,沒用啊!那小子油鹽不進,說什麽喜歡自由,受不了約束。
可您不一樣啊!您是他認的爺爺,您就跟他說,當兵是保家衛國,是光榮!讓他來部隊,
哪怕不正式入伍,挂個特聘顧問的名頭,給他配車配房,待遇提到最高,都行啊!”
陳志龍也點頭如搗蒜:“對對對,隻要他肯松口,條件都好談!我們保證不讓他受半點委屈!”
看着眼前這兩個加起來快一百歲、在外面都是跺跺腳一方震動的大人物,此刻卻像兩個告狀的孩子,宋老覺得有些好笑。
他慢悠悠地吹了吹茶葉沫,才說道:“你們啊,還真是當局者迷!”
兩人頓時一愣。
宋老指了指桌上的槍,又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你們想要的是這個,還是他這個人?”
“都要!”老範不假思索地回答。
“糊塗!”宋老瞪了他一眼,“雄鷹之所以是雄鷹,是因爲它屬于天空。
你非要把它關進金絲籠裏,天天好吃好喝供着,它還是雄鷹嗎?它就廢了!”
他放下茶杯,語重心長地說道:“我了解那小子,他腦子裏的鬼點子,比你們見過的子彈都多!
你把他捆在身邊,反倒是限制了他。他既然不願意加入,那就不加入好了。
反正人就在省城,你們要是遇到什麽麻煩,或者有什麽新想法,直接去找他這個人,不比把他拴在軍營裏強?”
此話一出,老範和陳志龍頓時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是啊!他們怎麽就鑽了牛角尖,非要把人弄到體制内呢?隻要能解決問題,人在哪又有什麽關系?
兩人恍然大悟,忍不住拍着腦門,自嘲真的是糊塗了。
“多謝首長指點!”兩人心悅誠服地敬了個禮。
宋老擺擺手,重新拿起那把手槍,愛不釋手地摩挲着,嘴角露出一絲驕傲的笑容:
“行了,東西留下,你們倆可以滾了。我得好好研究研究我大孫子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