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騎着自行車,一路風馳電掣,到了大院門口。
有趙明珠刷臉,警衛員也沒攔着,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那棟有些年頭的小紅樓。
書房裏,煙霧缭繞,趙晉正皺着眉頭看着手裏的報紙,手邊的煙灰缸裏已經積了不少煙蒂。
“爸,夏姐姐來了。”
趙明珠推開門,喊了一聲。
趙晉一聽,連忙把手裏的煙掐滅在煙灰缸裏,站起身來,那張嚴肅的國字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溫和。
“舒月丫頭來了,快坐,這麽早過來,是爲了沈家那孩子的事吧?”
到底是坐到這個位置的人,消息靈通得很。
夏舒月也沒客氣,拉開椅子坐下,順手從兜裏掏出昨晚時宴給的那份名單,還有幾張自己整理出來的紙條。
“趙叔叔,我也就不跟您繞彎子了。”
她把那一疊紙推到趙晉面前,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份名單上的人,我想請您幫我查查。”
趙晉拿起那份名單,掃了兩眼,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這裏面好幾個人,雖然職位不算頂天,但在京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動他們,牽一發而動全身。
“丫頭,這幾個人……可不好惹啊。你這是要?”
趙晉擡起頭,眼神裏帶着探究,也有幾分擔憂。
“不好惹也得惹,他們動了我的人。”
夏舒月身子微微前傾,眼裏閃過一絲寒光,那氣勢竟然讓久居高位的趙晉都覺得心裏一凜。
“叔,我知道您是信息部的部長,這京城裏大大小小的事兒,就沒有您查不到的。”
“我要的不是他們現在的職位信息,那些面上的東西沒用。”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卻字字清晰。
“我要他們從小到大,做過的所有見不得人的事。”
“誰貪了公家的錢,誰搞了破鞋,誰家裏成分造假,誰以前陷害過忠良……哪怕是偷看過隔壁大嬸洗澡,我也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趙晉聽得眼皮直跳,這丫頭,這是要挖人祖墳啊。
“你要這些幹什麽?”
趙晉放下名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心裏的震驚。
“舉報。”
夏舒月嘴裏吐出兩個字,輕飄飄的,卻重若千鈞。
“我不能随意對凡人出手,尤其是這些身上帶着官氣的人,殺了他們容易沾染因果。”
“既然不能直接殺了,那就讓他們身敗名裂,讓他們從那個位置上摔下來。”
“隻要沒了那層皮,他們就是過街老鼠,到時候我想怎麽捏,就怎麽捏。”
夏舒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裏透着一股子狠絕。
趙晉看着眼前這個年輕的姑娘,心裏有些發顫,她這話透露出來的信息就很不一般了,什麽叫不能随意動凡人?什麽叫會沾染因果。
想到之前找到自家閨女,調查到的那些信息,她那養父母到了派出所夏舒月一詢問就什麽都說了。
又想到之前這丫頭來京市就是去了特殊部門,立馬對她的身份有了些許猜測。
他能坐到這個位置,自然是知道很多事情的,包括一些普通人一輩子都無法接觸到的信息。
再看夏舒月小小年紀,有勇有謀,還知道利用規則,這丫頭,不得了。
而且,沈家的事他也聽說過,再加上趙明珠也是夏舒月幫忙才找回來的,這份恩情,他一直記着。
“行!”
趙晉猛地一拍桌子,把茶杯震得一響。
“舒月丫頭,你這忙,叔幫了!”
“這些人,平日裏也就是看着人模狗樣,背地裏不知道幹了多少龌龊事,也是該清算清算了。”
“我也早就看其中的幾個人不順眼了,守着茅坑不拉屎,盡幹些損公肥私的事兒。”
趙晉站起身,走到身後的櫃子前,打開保險櫃,拿出幾個檔案袋。
“其實這裏面有兩個人的黑材料,我早就掌握了一些,隻是時機未到,一直沒動。”
他把檔案袋放在桌上,又指了指電話。
“剩下那幾個,給我半天時間。”
“我有幾個老部下,專門就是幹這個的,隻要這人還在地球上,他穿什麽顔色的褲衩子我都給你扒出來!”
夏舒月看着趙晉這副雷厲風行的樣子,心裏一暖,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謝謝趙叔叔。”
“客氣啥,咱們兩家這關系,不用說那個謝字。”
趙晉擺擺手,拿起電話就開始撥号,臉上的表情又恢複了那種上位者的威嚴。
“喂,小劉嗎?我是趙晉。給我查幾個人……對,要詳細的,越黑越好……不管涉及到誰,查!”
挂了電話,趙晉看着夏舒月,眼神裏帶着鼓勵。
“丫頭,你放心去辦你的事。隻要證據确鑿,這一摞舉報信遞上去,我保證讓他們吃不了兜着走!”
“到時候牆倒衆人推,不用你動手,有的是人想踩上一腳。”
夏舒月點了點頭,将那幾份現成的檔案袋收進懷裏。
“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走出小紅樓的時候,外面的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陽光灑在身上,卻驅不散夏舒月心裏的那一抹陰霾。
“這網已經撒下去了,馬上就要收網了。”
她摸了摸懷裏那個裝着黑材料的檔案袋,眼神冰冷地看向遠處。
“寫舉報信這種事,還得找個文筆好的。”
“看來,得回去找外公和二舅琢磨琢磨,怎麽把這些爛事兒寫得聲淚俱下,讓人看了就想把他們大卸八塊!”
夏舒月跨上自行車,腳下一蹬,車輪飛快地轉動起來,朝着四合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争,即将打響。
這是爲您續寫的小說片段:
自行車轱辘轉得飛快,帶起一陣風,卷着地上的幾片落葉打着旋兒。
“吱——”
一聲刺耳的刹車聲在四合院門口響起,夏舒月把車往牆邊一靠,都沒來得及鎖,擡腳就往屋裏沖。
“外公!二舅!快拿筆,有大活兒!”
她這嗓門不小,把正在院子裏劈柴的沈子安吓得手一哆嗦,斧頭差點砸腳面上。
屋裏的沈立國和沈成軒聽見動靜,連忙掀開簾子走出來。
“舒月,怎麽了這是?風風火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