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未歇,北冥洲深處的斷魂谷口,寒霧彌漫,山壁如刀削般陡峭。三人緩步前行,腳步在積雪中留下深陷的痕迹。
葉淩軒眉頭緊鎖,目光掃過四周,“這裏靈氣稀薄,似乎被什麽陣法壓制了。”
“是血影封靈陣。”雲绮月輕聲道,指尖拂過一塊石碑上的刻痕,那上面隐約浮現出一行暗紅色的文字:“幽冥之門啓,血祭千魂歸……”
她心頭一震,正欲細看,忽然察覺到遠處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仿佛從四面八方湧來,令人毛骨悚然。
“他們來了。”柳萱兒低聲說,手中已握緊飛刀,眼神警惕地掃視着四周。
話音剛落,三道身影從谷中閃現而出,身披黑袍,氣息陰森。爲首之人嘴角挂着冷笑,雙眸猩紅如血,正是魔族高階将領之一——赤魇。
“小公主,逃得倒是挺遠。”他語氣森然,“可惜,今天你們誰也别想活着離開。”
雲绮月神色冷靜,緩緩擡手,一道靈光自掌心流轉而起,卻在觸及空氣時驟然扭曲,仿佛被某種無形之力吞噬。
“果然,這裏的靈氣被封鎖了。”她低聲道,迅速與葉淩軒對視一眼,彼此心中已有決斷。
“拖住他們。”葉淩軒拔劍而立,劍氣橫掃間,引動山石崩落,轟隆聲回蕩山谷,塵土飛揚,遮蔽視線。
趁此混亂,雲绮月雙手結印,施展虛影分光術,在原地留下三個殘影,分别朝不同方向奔去。
赤魇冷笑一聲,揮手之間,一股狂暴的魔氣席卷而出,瞬間擊碎兩個幻影,唯有一個殘影仍在疾行。
“狡猾。”另一名魔将冷哼,身形一閃,直追而去。
谷内頓時陷入一片混亂,喊殺聲、劍鳴聲交織在一起,戰鬥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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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魂谷深處,地形險峻,兩側山壁陡峭如刃,中間隻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可供通行。雲绮月等人退至一處凹陷的岩洞中,喘息片刻。
“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柳萱兒咬牙道,臉上滿是疲憊,但眼神依舊堅定。
葉淩軒肩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浸透衣襟,臉色蒼白,卻仍強撐着站起身,“我來牽制他們,你和雲師妹找機會反擊。”
“不行!”雲绮月搖頭,“我們必須聯手,否則誰都活不了。”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嘯聲劃破空氣,緊接着,一名魔将的身影出現在洞口,正是先前被雲绮月甩開的那一位。
“心音攝魂術!”
刹那間,一股無形的精神波動襲來,直沖柳萱兒神識。她猛然一顫,雙目失焦,整個人如同被拉入了無盡深淵。
“萱兒!”雲绮月大驚,立刻伸手扶住她,卻發現她的意識已經模糊。
危急關頭,柳萱兒猛地咬破舌尖,鮮血溢出,劇痛讓她瞬間清醒過來。她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故作虛弱地向魔将靠近。
“你想死?”魔将冷笑着伸出利爪,直取她咽喉。
就在那一瞬,雲绮月悄然出手,掌心一翻,一道冰霜絲網無聲無息地落下,纏住了魔将的雙腳。
“中計了!”魔将怒吼,試圖掙脫,卻被葉淩軒一劍斬下右臂。
血霧彌漫,斷肢落地的瞬間,竟化作黑霧消散,露出一道紫色符文烙印,閃爍着詭異光芒。
“這是……”雲绮月瞳孔微縮,還未及細思,另外兩名魔将已聞聲趕來,殺意滔天。
“你們以爲能逃得掉?”赤魇獰笑,與另一人同時出手,雙極血煞咒瞬間成型,天地間的靈氣暴動,化作兩股狂暴的能量洪流,直撲三人而來。
葉淩軒揮劍迎擊,卻在交鋒中被重創,左肩炸裂,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
“葉師兄!”雲绮月眼眶泛紅,但此刻不容遲疑。
她深吸一口氣,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爲引,激發紫霄秘法——九轉星辰步!
霎時間,她的身影在空間中分裂成多個投影,每一個都真實無比,令敵人難以分辨真假。
與此同時,柳萱兒拼盡最後一絲靈力,擲出本命飛刀,目标直指赤魇眉心。
飛刀破空而至,發出清越龍吟,刀柄隐現龍鱗紋路,散發出一絲不屬于凡品的氣息。
赤魇大驚,倉促閃避,飛刀擦着他臉頰掠過,留下一道血痕。而柳萱兒則因靈脈反噬,當場昏厥過去。
“萱兒!”雲绮月心痛不已,卻隻能将悲憤壓下,繼續與兩位魔将周旋。
她的身影在虛空中不斷穿梭,每一次出現都帶着緻命殺機,逼得兩名魔将節節敗退。
然而,對方畢竟修爲深厚,雖受創卻不緻命。赤魇穩住身形後,冷笑道:“小丫頭,你以爲憑這點手段就能赢?”
他與另一名魔将再度聯手,準備施展更強大的合擊之術。
雲绮月深知再拖下去,己方必敗無疑。她目光一凝,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利用地形!
她迅速後撤,引誘二人進入一處狹窄的山隙之中,那裏空間逼仄,不利于施展大範圍法術。
待兩人追入其中,她猛地催動體内剩餘靈力,調動周圍山石崩塌之勢,将出口徹底封死。
轟隆巨響中,塵埃彌漫,整座山谷仿佛都在顫抖。
片刻後,一切歸于寂靜。
雲绮月跌坐在地,胸口劇烈起伏,渾身幾乎脫力。她艱難地爬到葉淩軒身邊,檢查他的傷勢,又俯身探查柳萱兒的呼吸,确認二人都還活着,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她擡頭望向頭頂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心中卻沒有絲毫輕松。
這場戰鬥,隻是開始。
真正的危機,還在前方等着他們。
她緩緩閉上眼,調整呼吸,等待下一波風暴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