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達語氣自然地回答:
“主教大人的意思是,那些人雖然隻是普通的教士,但也是我們在接下來幾年裏面需要朝夕相處的前輩,這種事情我們應該學會分擔,以後這種事都由我們幾個代勞。”
“說的不錯,多林、奧達,我記住你們兩個了,好好幹。”
“遵命。”
奧達的後背再次繃緊,感覺已經挺到了極限位置。
大主教放下手中的信說道:
“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沒有了,大主教閣下。”
“哦對了,伊登有沒有和你提過我的名字?”
奧達的話忽然卡在了喉嚨裏,他露出滿是歉意的表情說道:
“抱歉,主教大人或許知道,但在下還不清楚您的名諱。”
“那就認識一下吧,我叫安提亞裏斯,是阿朵林行省的大主教,你們以後的直接上級。”
說到這裏,這位大主教終于露出了第一個能夠被察覺的笑容:
“我同樣出身神學院,所以你們也不必太緊張,有什麽解決不了的問題都可以來找我。
“即便是我解決不了的問題,也可以代你們上報到聖城,明白了嗎?”
奧達聽着對方若有所指的話語垂下了腦袋:
“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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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翠教廷,聖城。
塔斯和巴羅走在兩條久違的寬闊街道上,呼吸着周圍令人沉醉的新鮮空氣。
這就是聖城啊,他們的故鄉,在外派了兩個月之後他們竟然就這樣回來了!
此刻二人的心情異常放松,比起在白蠟鎮的時候不知道好了多少。
這也是可以理解的,白蠟鎮的教士們早已全員堕落,在他們的肆意妄爲之下這個鎮子已經變成了一片毫無生機的地方,恢複到之前的樣子不知道還需要多久。
而聖城就不一樣了,他們也堅信和聖城的人口基數比起來堕落者一定隻是少數,所以回到了聖城的二人甚至要比在白蠟鎮更加放松。
塔斯和巴羅二人是多林五人小隊中的另外兩個成員,這次的送信任務分擔下來,隻有隊員泰倫沒有信送,此刻應該還跟在多林隊長身邊忙前忙後。
而聖城這邊之所以需要兩人送信,就是因爲多林劇本中的目标A和目标B雖然都在聖城之内,但是爲了掩人耳目卻最好分開執行任務。
塔斯熟門熟路地将多林的月度彙報送到了教廷接收檔案的文書院,負責接收的教士檢查了一下封口,讓他登記了一下個人信息便放他離開了。
這雖然是塔斯第一次送信,但因爲是土生土長的聖城人,做起來卻沒有任何意外,輕輕松松地完成了這個任務。
另一邊,巴羅的任務就稍顯複雜。
他回到聖城的名義是請假探親,簡單探視了一下自己的父母之後,他立刻來到了神學院開始按照之前的計劃行動。
一間與祈禱室類似的神學院房間裏,巴羅見到了自己的神學院老師。
簡單說明了一下來意之後,巴羅面前這位上了年紀的教士陷入了思考。
在腦海中篩選了一下合适的人選,老人拿出一張紙在上面簡單寫了幾筆,随後折好交給了身邊的巴羅:
“去文書院找一個叫薩缪爾的書記官,把這個給他看,然後把你帶來的那封信交給他。
“薩缪爾是比你們大五屆的前輩,因爲才幹出衆現在擔任一位樞機主教的随侍書記官,有能力把那封信送到那位的桌前。”
巴羅如獲至寶地收下了這張紙,與曾經的老師話别之後便前往了文書院。
他的行程和塔斯已經完美錯開,二人從距離聖城很遠的地方就開始了分頭行動,返回白蠟鎮也是雙方各走各的路,幾乎沒有暴露的可能。
說明了來意之後,巴羅進入了文書院,在一處檔案整理點見到了那位薩缪爾前輩,一條條淺褐色的樹皮狀藤蔓從他的背後探出,輔助着他分類整理面前數不盡的文書。
這是一個面容清秀體型偏瘦的青年男子,根據年齡推算他此時大概已經有三十歲,但看上去卻隻有二十出頭的樣子,就連巴羅站在他的面前卻隻覺得自己更像是一位前輩。
顯然對方的外表和身材都說明他并不是戍衛學院的畢業生,但雙方好歹有着同出于神學院的情誼,簡單說明來意之後薩缪爾帶着巴羅來到了他在文書院的私人房間,拉好窗簾後給對方倒了一杯水:
“老師的意思我明白,這裏隻有我們兩個,是絕對安全的地方,把東西交給我吧。”
巴羅從外套裏面拿出了那封多林寫給目标A的“舉報信”交給了面前的學長。
一條淺褐色藤蔓從薩缪爾袖口探出,輕巧地夾住了那封信便迅速将其揣進了口袋:
“離開之後有人問起,就說是來探視一下前輩,明白嗎?”
“明白。”
“嗯,在這裏休息五分鍾吧,總不能說是探視前輩,結果兩個人隻聊了不到一分鍾就分開。”
“好的,謝謝。”
巴羅有些拘束地坐在椅子上,時間過了大概兩三分鍾,他實在是有點無法忍受這樣的沉默,不由得問向面前的青年:
“前輩,您……真的已經是一位樞機的随侍了嗎?”
薩缪爾聞言頗有些驕傲地揚起腦袋點了兩下:
“是的,承蒙盧修斯樞機厚愛,我已經成爲他的随侍快三個月了。”
看着對方豔羨的目光,薩缪爾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加油,你也可以的。”
說罷他已經來到了門口:
“時間差不多了,你可以随時離開,如果有些累的話在這兒休息一下也沒問題,走的時候記得關好門。”
“那前輩您……”
“我在檔案整理點還有工作沒做完,這封信我現在就去交給盧修斯閣下,然後就去那邊繼續工作了,畢竟這裏是聖城,不能偷懶太久。”
大門在面前關閉,巴羅感覺這位前輩能夠如此迅速地晉升爲随侍不是沒有原因的,至少對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讓人讨厭不起來。
他又休息了兩分鍾,一口氣喝完了面前的水,起身查看了一下是否有什麽遺漏便離開了這處私人房間,向着文書院的大門走去。
在出入這座建築的門口,巴羅看到了一幅巨大的地圖。
他仰着頭凝神看了幾秒,随後徑直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