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定的産出和示好般的讓步也正是那些遊戲公會所希望的,于是雙方一拍即合,每天都有人默契地蹲在交易網站,隻要【前途遠大遊戲工作室】的激活碼一上架就會立刻拍走,絲毫不給其他人留下機會。
至于埃德分類中的最後一類玩家,則是一些混迹在正常玩家裏面,每天對失序世界的各個角落進行觀察和記錄的少量人員,他們每天的行動都像機器人腳本一樣,就連升級時候的加點也完全分成了标準的實驗組和對照組。
對于這些人的真實身份埃德心中一清二楚,但他對此完全不在乎——
這些人的存在同樣爲他勢力的壯大做出了貢獻,甚至因爲他們有着自己明确的目标,反而不會弄出那些奇奇怪怪的幺蛾子。
而且如果另一個世界真的可以把失序世界的失序研究透徹,對于讓這個世界重歸秩序也是一件好事,埃德對此樂見其成。
至于搬磚黨,說實話埃德還是挺喜歡他們的,畢竟那些人辛辛苦苦的幹活而埃德卻可以從中抽水壯大自身,雖然現實世界的交易金額沒有落到他的口袋裏,但另一個世界的錢對他來說本就沒什麽意義,反而是搬磚黨們辛苦賺錢積累材料更能豐富埃德的錢包……
所以,隻要這些帶着目标來到遊戲世界的人沒有影響到正常玩家的遊戲體驗,埃德就不會驅逐他們,甚至樂于和他們友好相處。
在這樣的氛圍裏,遊戲《失序世界》迎來了熱火朝天的“大種田”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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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夕陽即将消失在天際,格雷站在自己的小型堡壘上眺望着前方,昏黃的陽光将他和堡壘的影子拉得老長。
堡壘内部,新的“動力組件”工作起來格外賣力,那種充滿力量感的聲音格雷怎麽也聽不膩。
距他離開大迷城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按照師傅傳給格雷的固定路線,他每次行商的最初十幾個目的地都應該是灰鑄回廊邊境區域的一些固定堡壘或者小鎮。
盡管目的地很多,但不少聚居點之間相距并不算遠,所以加在一起也隻會占用他大半個月左右的時間。
說到這裏就不得不提到那位大冶鑄者設計的巅峰之作,也就是灰鑄回廊本身。
坐落于大陸北部的大型勢力【灰鑄回廊】以都城【大迷城】爲中心,其他的大型聚居點呈衛星狀擴散分布,小型聚居點再圍繞大型聚居點呈衛星狀分布,邊境上則是相隔固定間距設立的邊哨堡壘。
整個灰鑄回廊的圖紙據說是大冶鑄者親筆繪制,每一個聚居點都有自己單獨的編号,對于格雷這種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士而言,隻需要知道與自己最近的聚居點編号就能夠确認自己當前的所在方位。
數天前,伴随着最後一座哨塔消失在身後,他正式駛離了灰鑄回廊的勢力範圍,開始拜訪那些零零散散的小勢力。
這些小勢力有的定居在某個固定的位置,比如原本這條線路的最後一站龍裔村,不過現在它已經變成了倒數第二站,最後一站則是那個新生的拜樹教聚居點,一個願意和外人接觸的奇特拜樹教聚居點。
有些則以旅居或者說類似遊牧的方式頑強生存着,他們的位置并不固定,所以格雷并不是每一次都能夠遇到他們。
如此向着偏西的方向行駛了數日,格雷還真遇到了幾個遊牧部落。
照常和這些家夥做完生意,他掏出地圖在上面做了幾處标記,今天早些時候又注意到天邊出現了一片新的簡易帳篷。
格雷駕駛着堡壘奔馳在荒原上,他距離那片小聚落越來越近,一個白天的時間也迅速飛逝而去。
就在格雷猜測着那些遊牧民又會拿出什麽花裏胡哨的東西交換物資時,安塔西亞号堡壘的動力部分忽然傳來了一些不正常的振動。
衆所周知新車或者新發動機總是需要時間來進行磨合,但格雷本能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或者說其實并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隻是師傅的經驗讓他不敢在任何一處細節疏忽。
他将耳朵貼在動力區域頂部的活闆門上,試圖從嘈雜的聲音中找到故障的所在。
很快他就真的發現了異常,似乎是從剛才開始,那些“動力組件”的噪音就格外的大,嘶嘶哈哈的聲音蓋過了齒輪和鉸鏈之間的摩擦聲,讓格雷分辨不出那些機械結構是否出現了故障。
但這本就能說明一些問題了,隻是問題不在機械結構,而在那些活體的零件上。
格雷用力敲擊了兩下活闆門,示意裏面的“動力組件”們安靜下來。
他馬上就要到達下一個聚居點了,如果讓那些膽小的平民知道自己的堡壘是靠什麽驅動的話,他們以後見到了自己說不定都會繞着走……
他的敲擊震懾似乎真的起到了一定的效果,那些不安分的組件很快消停下來,既像是一種屈服,又仿佛在隐忍着什麽。
小型堡壘很快靠近了那一片帳篷,時間已是黃昏,爲了吸引那些人的注意,格雷照例拉響了堡壘的鳴笛。
“嗚嗚”的聲音向着周圍傳播,格雷卻沒有看到什麽人從帳篷裏面鑽出來。
按照以往的經驗來說,那些基本生産不出什麽趁手工具的遊民對于格雷這裏的金屬物品渴求程度超乎想象,他們每次都會使用自己打獵或者采集來的什麽東西和格雷進行交換,而那些素材也會被後續聚居點的人們買走,就像埃德上一次從格雷這裏購買了一些生物樣本和組織一樣。
遊牧民們同樣會弄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嘗試着賣給格雷,當然他每一次都會把收購價格壓得很低就是了。
伴随堡壘逐漸駛近,格雷依舊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從帳篷裏面鑽出來。
難道他們已經放棄了這個聚居點?
不會的,那些簡易的圍欄中還有幾十隻藤蔓羊正安靜地趴在地上,對于這些旅居的遊牧者而言,牲畜就和他們的命一樣重要。
如果他們要放棄這裏,不可能留下這麽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