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網論壇中的熱鬧讨論被埃德盡收眼底,感歎一人整活還是不如衆多玩家一起整活的同時,他也想到了另一件事:
“小綠,之前測試的短途傳送樹調整的如何了?”
“基本可以投入使用,隻是肢體的拼裝速度還需要提升,目前大概要半分鍾,可能會影響他們的體驗。”
“速度不能提了嗎?”
“隻要你沒有進一步變強,就很難有質的提升。”
埃德思索了一會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這樣,加一個靈魂出竅的實時演算動畫,然後加在明天的更新裏面。”
“好嘞。”
小綠歡快地答應了一聲,開始繼續起遠在領地邊緣的測試。
“哒哒哒。”
一陣腳步聲夾雜着铠甲碰撞傳入埃德的耳中,他轉頭便看到了自大門進入的西裏爾。
仔細一想今天好像是對方工作彙報的日子,這種事情自己有時候會忘記,但騎士先生卻十分在意,每次都在約好的時間趕來。
對方應該是要彙報【岡格尼爾】近期的訓練情況,那些天賦被實驗強行激發出來的孩子們在成長性上幾乎隻比玩家弱那麽一點點。
每次西裏爾彙報,埃德都會認真聽一聽然後和他一起制定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訓練計劃。
不過這次彙報過後可能就不大一樣了,能夠同化和感染的血屍潮即将來襲,埃德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培養起來的精銳變成“喪屍”裏面的精英怪。
得想個辦法既讓他們能夠學到東西,又不至于感染成爲血屍的一員。
就在埃德打算和面前的“臨時工一号”好好讨論一下這個問題的時候,他的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驚呼。
一聲屬于“臨時工二号”的驚呼。
我去,格雷還沒走呢!
“叮~”
埃德的腦海中仿佛有銅鍾敲響,讓他想起了他親自寫給玩家們提示:
【與铠甲人西裏爾相處的注意事項之四:不要在他的面前提起格雷。】
現在倒好,他雖然沒有在西裏爾面前提起格雷,但他直接讓兩人見面了。
雖然原本也沒打算把這件事情隐瞞多久,但暴露的如此之快還是讓埃德有點手足無措。
不過好在在赢得了白蠟鎮戰役之後,埃德有把握能夠同時控制住铠甲人和半機械行商,更何況後者現在隻剩下了一半,還被插在了樹樁子裏面……
此刻埃德選擇優先看向格雷,畢竟行商剛剛爲他帶來了很重磅的消息,而且是此時毫無疑問的弱者。
驚呼之後的格雷在短暫的驚惶之後已經甩開了右臂的拳刃橫在身前,左腕的彎鈎刀刃因爲妨礙治療在之前被埃德征得同意後進行了拆除,但格雷還是将左腕墊在了右臂之下,做出一副時刻準備偷襲的姿态。
另一邊的西裏爾此刻也不遑多讓,和埃德見面雖然讓他将戰馬蘿蔔和武器全都放在了古堡下面,但他此刻依舊把拳頭攥的咯吱作響,一副準備不宣而戰的樣子。
“你們兩個,等等。”
埃德站在二人之間雙臂展開,試圖控制二人之間的距離。
兩人雖然聽話沒有進一步行動,但也沒有收起武器或者退出戰鬥姿态。
不得已之下,埃德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于至強紅龍見證的契約之下,作爲你們的雇主,我要求你們解除武裝停止對峙,我承諾将保證雙方的安全。”
數十米外的銀行裏,躺在搖椅上的塞拉菲娜雙眼驟然睜開,豎瞳轉瞬間便縮成了針尖大小。
埃德周身氣勢一振,似有什麽蘊含偉力的強大個體在注視着這裏。
格雷和西裏爾在巨大的威壓之下很快找回了理智,西裏爾身體放松了些許,格雷則是收起了原本藏在右臂當中的拳刃。
埃德呼了口氣,意識到塞拉菲娜的注視已經消失,語氣再次變得溫和了一些:
“你們現在都是我簽了協議的臨時工,在這裏拼命損失最大的隻會是老闆我。”
兩人不言,埃德側頭看向格雷:
“格雷先生,這就是我的消息渠道,铠甲騎士西裏爾在一個多月前先你一步流浪到了這裏,我對你們之前的戰鬥略有耳聞,那件事情的确是西裏爾出手在先,但他當時的确是處于缺失理智的狀态,現在已經被我們治好(打服)了,當時的情況并非是他的本意。”
他又看向西裏爾:
“騎士西裏爾,現在在你面前的不是灰鑄回廊的武裝行商格雷,隻是一個受了重傷的弱者而已,作爲共同對抗血屍的盟友,你難道會對這樣的人舉起武器嗎?這是否符合你的騎士信條?”
雙方聞言俱是沉默,埃德則是對自己的話術感到十分自信。
在塞拉菲娜見證的雇傭契約與自己的一番言語之下,雙方至少表面看上去比較和平。
仔細想想,雖然以一個外來強者的身份調停灰鑄回廊和永恒領域之間的矛盾有點像是白日夢,但像現在這樣調停灰鑄回廊小弟和永恒領域小弟之間的矛盾卻沒什麽問題。
簡直就是溝槽的代餐文學!
“我知道你們都是有原則的人,現在大敵當前,所以至少在我麾下的時候請不要搞内鬥。”
雙方冷靜下來,埃德爲自己的調停最後補了一句:
“如果……你們還想要返回自己東方的家園的話。”
埃德操縱着藤蔓拉近了雙方的距離,兩人有點不情願但又有點新奇地伸出了右手,一隻空心手甲和一隻黃銅機械手就這樣握住晃了晃。
就在埃德對此十分滿意時,西裏爾忽然看向他問道:
“領主大人,您說的‘大敵’在什麽地方?是否需要我作爲您的先鋒出擊?”
不愧是騎士,瞧瞧這覺悟!
埃德心中啧啧兩聲,爲西裏爾解釋了一下領地附近即将出現的血屍,随後看向他問道:
“你有對抗這些怪物的經驗嗎?”
西裏爾點頭:
“我曾經參加過永恒領域對大群血屍的幾次圍剿戰役,殺過不少血屍,還和其他騎士組隊追獵過一隻‘伯爵’。”
一邊的格雷頓時愕然:
“你殺過一隻伯爵?”
西裏爾補充道:
“是和其他騎士一起,隻不過最後一槍挑飛了他腦袋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