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萌新自己搭好了一個待點燃的火堆,然後坐在【百變夜師傅】身邊開始等待晚飯上鈎。
就在這時,玩家面闆角落忽然多出了一個紅點——任務系統有更新!
注視着水面的同時,二人分出心神查看起玩家面闆。
原來是十幾個随機刷新的區域性任務,在《失序世界》這樣一股腦的任務放出一點也不稀奇,給人的感覺就像制作組随時随地都在做内容然後直接将其熱更新塞進遊戲一樣。
而就在這樣一大堆任務中,【古法偏心輪】發現了一個有點意思的任務:
【随機任務——繪圖助手
任務描述:爲了更快恢複身體,行商格雷現招募一位有作圖經驗的魂歸者爲其繪制手部零件圖,有經驗者優先。
任務獎勵:銀币*3,商品八折券*1,格雷信賴度+10】
畫圖?這我熟啊!
【古法偏心輪】眼前一亮,頓時覺得自己即使是在遊戲世界也忽然有了一技之長。
說來也奇怪,如果是現實生活中有人讓他幫忙畫個小圖,即便是給三百塊他一定是一百個不願意。
但遊戲裏面隻需要一點點獎勵,他就很樂意在那些NPC面前展示自己吃飯的手藝,頗有種賠本賺吆喝的感覺。
當然【古法偏心輪】可不知道這其實是埃德翻遍了玩家列表之後爲自己單獨定制的任務,除非現在出現一個比他還要專業的繪圖師,否則這個活遲早要落到他的腦袋上,即便不以這種形式也會以其他的形式。
這就是埃德的“用人之道”。
萌新看向正在釣魚的【百變夜師傅】:
“你還要多久?我想去做個任務。”
“我說五分鍾你信嗎?”
“十五分鍾前你也是這麽說的,到底能不能釣上來?”
“當然能,你信我。”
“你還是先看看魚餌還在不在吧。”
【古法偏心輪】随口吐槽了一句,【百變夜師傅】則是忽然發現自己的魚竿的确是有一會沒有任何反應了。
他伸手擡起魚竿,果然看到魚鈎上面什麽都沒有,之前用來當做魚餌的羊腸早就被狡猾的魚吸進了肚子裏。
“我服了,你自己釣吧,我先做任務去了。”
甩下這樣一句話,【古法偏心輪】轉身走向古堡。
接受了任務的魂歸者會自動獲得進入特定區域的資格,【古法偏心輪】剛一進入古堡便感受到了一種既新又舊的氛圍。
他細細查看一番才發現,原來是因爲那些翠綠色的植物藤蔓巧妙地填充古堡破損的部分,和那些老舊風化的石磚對比之下才顯得這裏既古老又年輕。
走入平時無法進入的禁區,【古法偏心輪】按照視野中的高亮指引來到了一處書房,敲響房門之後便看到了像個水桶人一樣的格雷以及在旁邊等待的埃德和西裏爾。
見到真的有人來了,格雷頓時一臉驚訝地看向埃德:
“真的有人聽到了你的召喚?”
“那是當然,這就是我的魂歸者們,他們可個個都是身懷絕技。”
剛進屋的玩家沒太聽明白二人在聊些什麽,但格雷此時的驚訝卻是難以掩飾的。
畢竟剛剛發生的一切可都是他的親眼所見。
就在幾分鍾前,自己還希望埃德能夠幫助自己畫圖并且生産一些可以修複手掌的木質零件,結果埃德竟然說他能夠召喚來更加合适的人選。
空口無憑,格雷當然不會相信,而且所謂的“召喚”法術早在魔潮爆發之後就幾乎失傳了。
他們灰鑄回廊的人普遍不太相信這些東西,要不是因爲北邊就是有着各種奇異能力的永恒領域,他們都幾乎要變成一群不相信世界上有靈能的家夥了。
可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預料,埃德隻是閉眼思索了一會,沒有任何法陣,沒有任何動作,甚至沒有一絲靈能波動(也可能是自己沒感覺到),就這樣過了幾分鍾,竟然真的有個人敲響了這裏的房門。
在格雷的驚疑不定中,埃德看向【古法偏心輪】:
“你就是響應我召喚的魂歸者嗎?”
顯然,這是一句充滿了異世界風格的話語,而【古法偏心輪】毫不費力地将其翻譯成了自己能夠聽懂的版本——
“你就是接了我任務的玩家嗎?”
“是的,我有着很豐富的畫圖經驗,在……”
想好的話語卡在了喉嚨裏,【古法偏心輪】忽然想到了一個《失序世界》的遊戲設定,那就是代入感。
就像自己需要将埃德的話進行一次翻譯一樣,自己在和對方說話的時候也要注意代入感才行,這已經成了《失序世界》玩家之間約定俗成的規矩。
如果是其他的遊戲有這樣的臭毛病,【古法偏心輪】自認爲一定不會慣着它們,可是話又說回來……
這或許就是完全沉浸式遊戲的魅力吧,就連最嚴苛的玩家也樂意爲其稍微放寬一些條件。
所以,該怎麽說自己在另一個世界爲一個名叫“企業”的巨大組織做過十多年類似的工作呢?
想了想那位隻做《失序世界》視頻剪輯的【衆樂樂】大佬,對方前段時間的某個HR視頻似乎給出過标準答案。
【古法偏心輪】很快有樣學樣地說道:
“在下在很久以前(指現實世界)曾經在一個龐大的勢力(企業)中做過類似的工作(畫圖狗)。”
埃德滿意地點點頭,格雷則是大驚失色——
很久以前就做過畫圖的工作?
那面前的這個家夥到底活了多久?
而且很久之前就在做這種事,難道大冶鑄者早在數百乃至上千年之前就已經在爲魔潮的爆發做準備了?
沒來得及細想,格雷當場便決定驗一驗面前這家夥的成色。
他指向前方木桌上的紙張和炭筆:
“很高興你有如此豐富的經驗,現在我來口述一下,請你爲我繪制一個齒輪的草圖。”
【古法偏心輪】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便快步上前,雖然遊戲世界的設定裏面沒有電腦,但手工繪圖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麽難事。
十幾分鍾後,格雷看着那個堪稱完美的齒輪草圖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泛黃的紙張上,一個和炭筆以及紙張風格完全不符的嚴謹機械元件三視圖就這樣呈現在了上面,每一個位置的尺寸都标注的清清楚楚,以格雷的眼光竟然什麽纰漏都看不出。
這家夥……不會真的在灰鑄回廊偷學過技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