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仲德】的拳頭狠狠砸在血屍臉上時,他似乎明白了爲什麽格雷會變成半個水桶。
和傳統意義上的喪屍或者類喪屍生物不同,血屍雖然也保留了一些比如畏光、無理智之類的習性,但身體卻并沒有達到那麽高的腐敗程度。
除了傷口位置能夠看到外翻的身體内部組織之外,其餘地方幾乎沒有腐爛痕迹。
這些怪物的身體雖然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畸變,但皮膚在變得蒼白發灰的同時牢牢繃了起來,肌肉同樣變得更加緊實,就像穿了一件緊身衣在身上。
布滿尖刺的重拳砸下,血屍的鼻梁直接塌了下去,一邊的眼眶也向内凹陷,但整個身體卻并未失去平衡,甚至另一隻眼睛還在死死鎖定【仲德】的脖頸。
盡管戰吼被重拳強制打斷,但血屍的利爪還是劃向了前方人類的脖子,完全不在意即将到來的連續打擊和自己的死活。
【仲德】見到這怪物如此瘋狂,心頭也是湧上了幾分火氣——
現實世界我唯唯諾諾,遊戲世界要是還唯唯諾諾,那不是白來了?
完全無視了劃過脖頸的利爪,【仲德】戴着尖刺臂铠的左手張開,直接鉗住了血屍的脖子,右手異化成的三棱錐猛地貫入血屍的太陽穴,在其中狠狠攪動。
血屍的大腦被破壞,整個身體在瞬間失去了控制,軟塌塌地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仲德】感覺自己的身軀或者靈魂中似乎被打上了一層烙印,狀态欄也在這個瞬間多了三個不同的debuff。
将怪物的屍體丢在一邊,【仲德】用右手小臂蹭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發現袖子上全都是殷紅的鮮血。
看着面闆上不斷下降的血條,【仲德】想要呼喊些什麽卻發覺自己的氣管好像也被利爪劃破,拼盡全力也隻能發出很小的聲音。
如果是在現實世界中,他的生命此刻定然已經進入了倒計時,但這裏是失序世界,隻要保持淡定有無數種活下去的方法。
【仲德】後退至【腦子bling】的身後,左手從腰間口袋中迅速掏出一個藤蔓繃帶包,用力捏了一下完成激活。
被激活的藤蔓像一團任由他揉圓搓扁的玩具“捏捏”,在【仲德】的手中被攤開成了又扁又長的條狀,然後被一把糊在了還在噴血的脖子上。
主屬性爲【植物兼容】的身軀與活性植物組織迅速結合,剛剛還在噴血的動脈瞬間被堵住,氣管上的漏風位置也被堵得嚴嚴實實,【仲德】重新恢複了說話的能力,debuff一欄的【流血】也随之消失。
他瞟了一眼另外兩個新增的debuff,來不及看它們的内容,隻看到了【屍毒(輕)】和【血咒——安托斯】這兩個名字。
還沒來得及細想,另一隻血屍已經越過了三名隊友的戰線撲到了【仲德】面前。
将剩下的藤蔓繃帶往口袋中随便一塞,【仲德】揮舞着武器重新加入了戰場。
血屍的先頭部隊大概有三四十隻,他們看上去像是那群血屍中腿腳比較利索的那一批,剩下的血屍則依舊在加入戰場的路上。
而即便最先趕到戰場的四人再能打,現在的他們也不過隻是幾個低階的戰士而已。
随着周圍的血屍慢慢包裹了過來,四人逐漸開始左支右绌起來。
因爲有着人類的思考能力,所以單論一對一甚至一對二都是這幾位玩家可以做到的。
然而血屍此刻完美诠釋了什麽叫“魔幻中世紀生化危機”這個詞,四人邊打邊退站位變得越發松散。
眼看身後就是傳送樹,【仲德】一咬牙大喊道:
“不能退了,傳送過來還需要适應幾秒鍾,要是站位比那棵樹還要靠後,傳送點就要變成出餐口了!”
三名室友聞言頓時一驚,才想到自己傳送結束時從那種靈魂出竅的感覺中恢複過來還花了幾個呼吸。
如果讓血屍包圍了傳送樹,變成出餐口還算是小事,萬一他們直接堵死了傳送樹,那這個傳送點位就徹底失效了。
可是不退又能怎麽辦呢?
【天上來敵】大聲問向【仲德】:
“頂不住了,怎麽辦?!”
【仲德】格擋開血屍的利爪,餘光瞟過位于視野邊緣的哨塔心中頓生一計:
“快上塔!”
他大喊一聲,推開對着自己又啃又咬的血屍手腳并用爬上了面前的哨塔,開始接應剩下三人。
三名室友因爲入坑較晚,在遊戲中向來聽從【仲德】這個老玩家的建議,聽到對方讓他們上塔,三人也來不及多想,紛紛從近身纏鬥中脫離出來,一個接一個地爬上了哨塔的木梯。
而【仲德】則是站在最高處向下伸手接應他們,很快四人便擠在了小小的哨塔中。
下方的血屍有樣學樣,因爲同樣有着類似人體的結構,所以他們也在擁擠中開始順着木梯向上攀爬。
這一幕讓上方的四人頓時吐出一口氣——不怕怪物會爬塔,就怕怪物不守規矩。
現在他們四個雖然已經被血屍團團圍住,但卻沒有讓敵人堵死傳送樹,掉一座防禦塔總要比被堵在泉水殺要好……
四人堅信隻要他們堅持的夠久,增援就一定會到來。
至于現在,血屍選擇爬塔進攻對他們來說并不是什麽壞事因爲另一個世界有句“古話”——“高打低,打**”。
“TMD,真是喪屍圍城啊!”
【猛猛加冰】一腳踹掉了血屍抓住哨塔頂層的手,卻因爲慣性大半個身子直接掉了出去,好在身邊的二人眼疾手快,将他重新拉回了安全位置。
想到剛剛和血屍四目相對的場面,【猛猛加冰】的聲音都因興奮有些顫抖:
“我竟然玩到了完全沉浸式喪屍圍城,太爽了!”
“你先别爽了,快來這邊幫忙!”
【腦子bling】焦急的喊聲傳來:
“卧槽,你們看那個大塊頭在幹什麽?!”
三人踢開身邊的血屍看向樹林外的方向,
“在哪呢……不好,它要撞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