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塘絕兇虎】抓了抓腦袋:
“可是離得這麽遠,我們怎麽完成标記并跟蹤呢?”
一直默不作聲的【好景不長】忽然有了靈感,他翻身在蹄獸身上的挎包裏面摸索了半天,最終掏出來了一枚種子。
“這是哪個種子來着?”
【理塘絕兇虎】問道。
“是熒光絨草。”
【好景不長】解釋:
“這玩意可以紮根在血肉裏面然後持續熒光七十小時,這不就是專門爲标記敵人準備的嗎?”
“可是我們都有夜視能力,這玩意……”
【鑒史大師】說到一半忽然想明白了,玩家們的确有着夜視能力,但問題是在領地邊緣負責哨戒的民兵NPC們可沒有這種本事。
如果一支過百的血屍群因爲玩家們的疏忽而沒有被标記,那麽等到他們趁着夜色潛入男爵領或者白蠟鎮,負責警戒的民兵恐怕就兇多吉少了。
“我明白了,原來是這樣……可現在沒風沒雨的,怎麽把種子種在怪物們身上?”
四人陷入了思索,現在已經是午後了,如果一直耽誤時間的話,這些血屍說不定晚上就會進入男爵領範圍……
躲在隐秘角落一番籌劃之後,四人終于有了個比較完整的計劃。
【大魏拳王】看向面闆上的時間:
“現在是下午兩點,我和【理塘絕兇虎】一組,你們兩個一組,按照計劃進行,一小時後在這碰面。”
“OK。”
【鑒史大師】将蹄獸挎包裏面的種子和幼苗進行了一番分揀,很快便和【好景不長】一起帶着蹄獸走向了來時的方向。
兩人用工具在地面挖出小坑,将小臂長的落脂松幼苗塞了進去,然後在其附近再挖一個不背光的坑,種上一棵飲血刺灌。
這就是四人初步商議出的戰術的一部分,落脂松成長起來之後會在附近形成一片粘性區域,而被粘住的血屍恰好又能滿足飲血刺灌對于血肉養料的需求,這種植物在渴求血肉的同時表面又長滿了尖刺,隻要有一隻血屍或者什麽動物落入陷阱就會開始自循環。
二者結合之下一波小連招簡直是絲滑無比,隻是鐵桦樹和油藤暫時還沒被他們找到合适的位置。
不過這兩種畸變植物顯然更偏向插在身體上共生使用而非布置在地面作爲某些設施,也不知道【池魚故淵】和【香草冰淇淋球】的花房那邊有沒有結果,這兩人開發植物已經開發了快兩天,但暫時還沒聽到什麽新消息。
兩人就這樣在稀樹曠野上随機挖着這種組合陷阱,感覺自己像是戰場上負責埋雷的工兵……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理塘絕兇虎】此時是真的後悔了,他後悔沒有把【百變夜師傅】和【史詩級巨物】中的一個人叫來加入小隊。
那兩個人平時魚竿根本不離身,而衆所周知他們除了大魚什麽都能釣到。
如果真的有某位釣魚佬帶着魚竿加入了他們的隊伍,現在釣魚,不,釣血屍的任務也不至于落到他的頭上。
【理塘絕兇虎】此刻正硬着頭皮一點點靠近距離他最近的一隻血屍。
這隻血屍一個屍躲在樹蔭中,與其他血屍之間有着幾米的距離,如果不是因爲時間推移和陽光方向變動會讓它對身體做出微調,這看上去幾乎就是一具靠躺在大樹樹蔭中的屍體。
也正是因爲距離同伴較遠,兩人才最終将目标定在了這隻血屍的身上。
【理塘絕兇虎】定了定神,左手化作水果刀在右手的中指上割開了一道小口子。
緊接着他屈起右手中指對着血屍的方向用力一彈,幾滴鮮血便飛濺了出去,落在了那隻血屍的附近幾米的位置。
幾秒之後,那血屍的鼻子忽然縮了一下,紅白混雜的雙眼張開,無神地看向四周。
他逐漸蘇醒過來,開始一邊縮着鼻子一邊轉過腦袋。
見此情景【理塘絕兇虎】不由得激動起來——兄弟們,拿自己打窩是真的有用!
然而他還沒激動兩秒,就看到血屍在将腦袋伸出樹蔭的瞬間便猛地瑟縮了回去。
這可不行,要是等到快天黑的時候再釣魚時間就來不及了。
【理塘絕兇虎】想了想,又觀察了一會,感覺血屍隻是很讨厭陽光而非真的會被灼傷。
唉。
他在心中歎了口氣,魚兒爲什麽不上鈎?
當然是因爲打窩不夠狠!
他要繼續打窩!
水果刀這次割開了更大的傷口,因爲沒有痛覺的緣故這完全沒有影響【理塘絕兇虎】的任何行爲,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出血量,盡量在吸引這隻離群血屍的同時不讓附近的更多血屍發現。
但他知道血屍們其實已經發現了不對,随着血腥味在空氣中擴散開來,不少血屍已經開始縮鼻子了。
不過【理塘絕兇虎】堅信距離最近的這隻血屍依舊會是第一個被吸引的。
終于,在物理意義上的大出血之下,這隻血屍最終還是上鈎了。
當對鮮血的渴望克服了對陽光的恐懼,血屍終于四肢并用從樹後面鑽了出來。
就在它趴伏在地面上大口舔着草葉上灑落的鮮血時,【理塘絕兇虎】從另一側一個猛撲便騎在了它的背上。
驟然被壓住的血屍剛要發出一聲怒吼,便有一個早有準備的木頭塞子被塞入了嘴巴。
【理塘絕兇虎】坐在血屍身上,雙腳踩着血屍的雙臂,左手按住血屍後頸,右手猛地刺出一刀,在對方的脖子上割開了一道口子。
他迅速将手中熒光絨草的種子塞進了傷口,習慣性拍了兩下确保種子穩定,緊接着一個大跳滾進了旁邊的低矮位置,确認其他血屍未被驚動後迅速撤離。
那平白無故挨了一刀的血屍雖然有點委屈,但它也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感知到那個襲擊自己的目标跑到了很遠的地方之後,他低頭舔幹淨了草葉上的血珠,很快便爬回了屬于自己的樹蔭。
血屍雙目微合靠在樹幹上等待着夜晚的降臨與首領的呼喚,而在他後頸傷口中,被鮮血浸染的熒光絨草種子已經悄悄伸出了一條根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