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恢複記憶的西裏爾所說,魔潮爆發前這個世界一共有五個大型勢力存在,除了生活在世外島嶼上的精靈之外,主大陸上自北向南依次是王國、教廷和帝國三個勢力,魔界則位于大陸另一側。
在人類占據的主大陸區域中,教廷占據的範圍極小,隻相當于現在的聖城及其周邊區域。
整個北方都屬于曾經的王國,南方則是被帝國占據。
王國主要實行的還是那套經典貴族分封制度,國王掌握大約一半的國土,剩下的全都分給大大小小的貴族們。
大家分到一塊地就開始關起門各過各的,若是對領土欲求不滿就會點兵點将和鄰居幹一架,總之就是一副老生常談的樣子。
南方的帝國則是被皇帝統治着,依靠一代代的鐵腕手段不斷強化自身威權,讓整個國家都是鐵闆一塊。
教廷被雙方夾在中間,卻也沒辦法完全隔絕王國和帝國。
一方是鐵腕統治下的标準化軍隊,另一邊則是爲了守護和擴張自己的土地和财富而戰的征戰貴族,雙方幾乎每年都會搞點大事。
而在魔潮爆發後,南方的帝國分裂成了現在的帝國和骸骨同盟,北方的王國則是徹底被掃進了垃圾堆,拜樹教憑借着對魔潮的先發适應性,趁機擴張吃掉了最大卻也是最難啃的一塊肉,剩下的前王國領土則是被永恒領域和灰鑄回廊瓜分。
在不考慮中間這塊狗都不要的混亂荒野的前提下,可以認爲王國已經一分爲三徹底碎掉了。
可是到了現在,永恒領域竟然還在保持着貴族統治?
而自己手下的臨時工西裏爾先生也從來不掩飾自己身爲一名騎士的身份……
将西裏爾告知自己的情報和哈亞所說的内容統合了一下,埃德有了兩種猜測:
要麽,建立永恒領域的雙王多少是沾點王國餘孽的成分,腦子裏裝滿了祖宗的榮光,堅持祖宗之法不可變,非要将自己國家的子民分成什麽王族貴族騎士農奴之類的三六九等;
要麽……聯想到西裏爾的類似存檔與讀檔的複生能力,想到他的騎士身份,想到應該隻存在于過去的貴族和農奴……
埃德忽然靈光一閃,雙王的賜福與時間具有一定相關性,那麽維持過去的制度,是否也是一種特殊的“存檔”呢?
但這個猜想又和埃德之前的一個猜測産生了矛盾。
他在前段時間還一度認爲建立永恒領域的雙王就是那兩隻短耳朵精靈。
但仔細想想,當那兩隻精靈行走在大地上封印血屍的時候,雙王也正在大陸北部筚路藍縷地開拓新國土,一個人又不能掰成兩半用,再加上今天的新猜想,埃德基本可以确定雙王和兩隻短耳朵精靈并不存在必然聯系。
看來這兩個宰了琥珀龍并且成功建國的強者身份目前還是一團迷霧。
埃德将這個問題埋在心底,送走了依舊有些拘謹的哈亞族長。
這個世界的謎團固然還有很多很多,但現在埃德打算先用心對付面前的血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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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自由并非唾手可得……不,不要啃我的賽博ai朋友!不!”
(場景轉換的聲音)
“哈哈,覺得眼熟?
“這樣的場景,此時此刻正在失序世界的各處上演。
“下一個可能就是你,除非你能做出生命中最重要的選擇。”
(一陣慷慨激昂的音樂)
“向所有人證明,你有追求自由的力量和勇氣!
“加入魂歸者的行列吧!
“成爲機動部隊的精英!
“見識奇異的畸變血屍!
“讓第二教廷的榮光灑滿整片大陸!
“成爲英雄,成爲傳奇,成爲第二教廷的精銳戰士!”
“啪。”
黑衣青年敲下空格鍵,面前的視頻畫面在最後一幀定格,停留在三個武裝到牙齒的精銳戰士暴打一隻血屍的畫面。
他的身後,中年人抓了抓臉頰上沒刮幹淨的胡茬:
“這是……新的藝術形式?”
“組長,這是玩家們模仿十幾年前一款遊戲做的‘賽博征兵宣傳片’。”
“确實夠賽博,隻是我可能年紀大了,和你們這些人有代溝了。”
中年人對視頻顯然興趣不大,如果不是工作需要他完全不會打開看上一眼,反倒是面前的黑衣青年對此頗有興緻。
“所以這東西真的會有用嗎?”
“當然有用,組長,這裏可是有二十萬點贊!而且因爲這個能打喪屍的新活動,最近激活碼的價格都回升了而且一直供不應求,如果不是我們一直在調控,價格可能會高到離譜!”
“價格波動那邊你多關注一下,私下交易和海外交易我們管不了,但至少國内交易網站那邊還是不要炒的太高。這也是上面讨論後的意思,就當是個正常且優質的遊戲,在後續影響出現之前不要和現實因素産生太多聯系。”
“明白,那邊我一直在看。”
“說說最近的事情吧,這一周他們在遊戲内的進展如何?”
“好的,首先是教授那邊……”
黑衣青年聞言打開面前的文件夾,開始逐一向着組長彙報最近值得注意的情況。
事情還要回到幾周前,伴随着“靈能驚吓實驗”在【巧克力冰淇淋球】身上的成功進行,喜歡穿黑衣服開面包車的不知名調查小隊終于收集夠了三組實驗樣本,并且對新發現進行了詳細的彙報。
後續的事情發展如他們所料,更多的人手,更多的經費,更多的關注度紛紛被大手調控了過來。
調查小隊升級成了調查小組,原本的三人每人都需要分管更多的事情,所以專門的辦公場所也很快被批了下來。
黑衣青年的美好願望以一種十分扭曲的方式實現了。
他的确距離失序世界更近了,但他的新任務是觀察并記錄二十位專業人才志願者進入遊戲後的反應,并且定期向上彙報。
顯然距離他擁有一個屬于自己的激活碼已經是遙遙無期,這讓他每一天都活在一種看得見吃不到的痛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