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觀來說,【好景不長】和【鑒史大師】這一單虧本的概率很小,隻是在弓箭這種競品的擠壓競争之下,吹管售出的速度會慢上一些。
作爲開服玩家,兩人現在多多少少也有了點家底,所以在冷靜下來之後【好景不長】倒是沒覺得這一單自己真的做錯了。
在遠程武器這方面,既然大家做不到多林那種利用肌肉推動異化後木質箭矢的操作,那麽總要在長管吹箭、短管吹箭和弓箭中選一種作爲裝備。
作爲高度真實的遊戲,弓箭需要很大的練習成本,老式弓箭的制作工藝也比較複雜,而長吹管又稍顯笨重。
顯然論起廉價和輕便,他們預定的短管依舊有着不錯的市場優勢,隻要做好這個細分領域的服務,想要穩定銷售似乎也不是什麽難事。
想通了這一切之後,【好景不長】并沒有更改原定的計劃,在一小時後找到了【眼中藏着獅子】。
“哥們,你這是什麽情況?”
兩人剛一見面【好景不長】便指着朋友身上的背帶問道。
“你不知道胸挂這種東西嗎?”
“我當然知道,但是你這裝的都是什麽?”
“啊,你說這些……”
【眼中藏着獅子】指了指自己胸挂上的一排針管,笑着爲朋友介紹道:
“這一支是20%濃度的‘群博龍’,這一支是30%濃度的,這支是40%濃度……最後這支是複原劑,可以快速清除藥效變回正常狀态。”
“這是用什麽稀釋的?”
【好景不長】看着針管中那些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翻湧的液體,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
“用了我的血。”
“沒有凝固嗎?”
“這種情況就不會。”
“所以如果你遇到了危險情況……”
“是的,我會立刻紮藥,幫我拖延十秒鍾就夠了。”
“這麽久?”
“一秒紮藥,九秒見效。”
“好吧,我能理解,不過如果今天的計劃順利,你應該不必……等等,你說你能咳出火星是在半龍人狀态還是正常狀态?”
“當然是變身狀态。”
“那你今天是肯定得變一次了,希望到時候你的語言功能不會退化到沒辦法交流的地步。”
【眼中藏着獅子】點點頭:
“放心吧,隻要不用濃度太高的就沒問題。”
商量好了作戰計劃,【好景不長】從【香草冰淇淋球】那裏買了兩棵事先進行了簡單培育的油藤,将其植入了自己的身體開始與其進行一些意念上的交流和操縱。
兩人打開實時更新的官方地圖,看着上面各個偵查小隊當前的位置,找了一處看上去沒什麽人去的方向便前往了距離那處邊界最近的一棵傳送樹。
【警告:您即将離開根系網絡覆蓋區域,請注意安全。】
消息提示照常出現在了兩人視野中,伴随着地面逐漸變得不适合植物生長,他們正式離開了埃德的實控範圍。
“诶哥們,我和你說個事。”
走在荒野上的【眼中藏着獅子】忽然神秘兮兮地看向朋友。
“那你就說呗,别在這當謎語人。”
“昨天早上我剛剛下線,就有人去我們學校宿舍找我。”
“現實中找你?做什麽?綁架?”
“帶我去體檢。”
“啥?”
“體檢,他們帶我去了省會最好的一家醫院,把我從裏到外查了個遍,光血就抽了三四管!”
“你的意思是,有一群陌生人大早上把你找到,啥也不爲,就爲了讓你強制體檢?”
“就是這個意思,離不離譜?”
“确實離譜,所以他們到底是誰?”
“我感覺是……”
【眼中藏着獅子】在朋友的耳邊嘀嘀咕咕,【好景不長】的雙眼立刻睜大:
“真的?”
“八九不離十。”
“這個遊戲竟然真的讓那些人都重視起來了……”
【好景不長】難以置信地感慨了一句,忽然又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前程遠大雜貨鋪作爲古堡附近唯一一家商店,豈不是犯了反壟斷法?”
話音落下他就在朋友的眼裏看到了一抹無語的鄙視:
“我就沒見過那麽寒酸的壟斷巨頭,你說塞拉菲娜壟斷我都算你有見識。”
“可塞拉菲娜也不是咱們世界的人啊?”
“那你的店也沒開在咱們的世界啊,這要是都算壟斷,那開村口小賣部的不得全都被抓起來?”
“說的有道理,不過……村口小賣部?”
“怎麽了?”
“我忽然有了開分店的想法。”
“我建議你先别有……”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很快便來到了一處幹涸河床形成的低窪地區。
在附近河岸和稀稀拉拉的樹木映襯下,河床上出現了一條長長的陰影,而一大群血屍此時就這樣站在那片陰影中無所事事。
顯然兩人的運氣不錯,找到了他們想要的血屍,出于警惕他們兩個立刻趴在了一塊大石頭後面,小心翼翼地觀察着河道内的情況。
【好景不長】頓時喜形于色,他看向【眼中藏着獅子】激動地說道:
“快紮針快紮針,一會我說點火你就點!”
說話間他已經将更多自身的養分供給了脖子兩側的油藤幼苗。
兩棵植物在得到大自然的饋贈之後迅速生長起來,升到了二級對身體感知更加清晰的【好景不長】甚至能夠感受到油藤的根須正在沿着自己的血管遊走伸長。
不過他對此并不擔心,等到和這些小家夥的合作結束,隻需要将外面的部分切除掉,裏面剩下的根須慢慢就會被自己的這具身體吸收掉,退一萬步講,這也不是自己現實中的身體,沒必要那麽節約,玩這個遊戲的誰還沒死過兩次了?
在【好景不長】的意念操縱下,他脖子兩側的油藤開始迅速向着前方伸展。
油藤這種植物和枯木藤在外表上有着很明顯的區别,它們的表面遍布着沿着伸展方向扭曲的細小溝槽,那些易燃的油脂就這樣在那些凹槽中一點點彙聚,很快便在整棵植物表面形成了一層泛着陽光的油膜。
兩根油藤不斷前進,在簌簌的摩擦聲中靠近着那隻被選中的血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