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一名全職遊戲内搬磚的自由職業者,他同時在多款遊戲内進行着類似的事情。
每天晚上固定登錄的《失序世界》自然不必提,每天的白天他都會在其他三款遊戲中進行類似的事情。
然而沒有一款遊戲能夠像《失序世界》這樣帶給他如此真實的感受,有了這段時間在遊戲中積累的經驗,他已經無比确定自己在現實中也能做到快速砍到一棵大樹,雖然可能會因爲力量的關系導緻速度偏慢,但他相信自己在技巧上已經完全沒有問題。
這樣一款劃時代的遊戲隻用來搬磚是不是有些可惜?
他不由自主的想着,思索着自己要不要在合同時間結束後就退出淩霄工作室,隻是,這個遊戲到底什麽時候出改名卡呢?
頂着這個ID,不管到了什麽地方,其他玩家都會覺得自己就是個工作室的搬磚賬号。
胡思亂想間,【淩霄3638】已經來到了冒險者公會門口。
他将自己的青銅級冒險者身份牌展示給了一個工作人員,并且表示自己想要見【好景不長】。
那名NPC立刻帶路,将他送到了一處靠近公會大門的房間中。
“老闆,【整點農活】老闆讓我來找你,說是有新的任務。”
“沒錯,你的其他九個同行還在冷杉城内伺機行動,隻有你最先完成了任務,所以這裏有個新的任務交給你。”
“老闆請說。”
“我先問一下,你不恐高吧?”
“不恐高的。”
“那就好。”
【好景不長】這樣說着,房間門忽然再次被敲響。
“進來。”
一個年輕魂歸者推門而入,【好景不長】見狀忽然笑了起來,他對【淩霄3638】說道:
“來,介紹一下,這位是【秋光桂影】,我們的王牌飛行員。”
他又看向【秋光桂影】介紹道:
“哥們,這是你的轟炸機炸彈。”
聽到對方對自己的介紹,【淩霄3638】自己也有點繃不住笑容。
但自己就是來賣命的,說到底這樣介紹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好景不長】拍着兩人的肩膀說道:
“準備一下吧,稍後你們就可以出發了。”
“是,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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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杉城,中午。
一條信息被送到了安提亞裏斯的桌案前,他和瑪爾巴此刻已經對坐在堆滿文件的書桌兩側。
前來報信的聖教軍士兵臉色有點難看,視線不斷在兩個領導之間徘徊。
“快說吧。”
安提亞裏斯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我大概也能猜到,又是哪裏燃起來了?”
“是……第十二騎士團的駐地。”
“知道了,讓他們自行組織救火,你先下去吧。”
“是。”
書房的大門再度合攏,即便是沉穩如安提亞裏斯,老練如瑪爾巴,此刻也都不由得歎了口氣。
“軍團長大人對于現狀有什麽想法嗎?”
安提亞裏斯的話語并非陰陽怪氣,而是發自内心的詢問。
而瑪爾巴則是難得沒有張口就來,而是思索着搖了搖頭:
“沒有,我隻是不能理解……”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
“這種攻擊形式,我能夠想到卻沒辦法完全理解,爲什麽會有人同意以這樣的形式進行攻擊呢?他們可是會死的啊……”
瑪爾巴沒有說的是,他曾經也搞出過類似的攻擊形式,那是幾百年前人類與魔族的戰鬥中,他能夠成功說服那些史萊姆成爲爆炸果實,幫助他攻破敵人的堅城。
但這是有前提的,史萊姆這種無性别魔物繁衍的方式基本靠分裂,所以他隻需要提前将每個要自爆的史萊姆都取一點點樣本下來,确保他們能夠以另一種形式複活就可以了。
但人類能這樣嗎?
顯然是不能的。
人類不但在繁衍方面有着很大的限制,甚至也不能像史萊姆那樣産生一個和自己完全相同且繼承了記憶和心智的後代。
那麽他們到底是如何被說服進行這種必死的攻擊呢?
瑪爾巴的記憶中出現了兩個不同的種族——魅魔和吸血鬼。
前者能夠以奇異的靈能讓其他生物對自己俯首帖耳,哪怕是親手剜出自己的心髒也不是不能做到,但他們已經全部在魔潮中死去或者異化成爲怪物。
後者可以憑借血毒對下級眷屬進行支配,讓他們按照自己的指令行事,但問題是吸血鬼大公爵們現在要麽被困在魔界要麽被封印起來。
至于自己那能夠影響他人心智的惡魔低語,受限程度反而很大。
且不論這是個隻能對單的技能,單說使用層面,不但需要根據每個人的性格和身份進行調整,而且還需要巧妙利用對方的心理,很難讓其做出違背自己本心的事情,沒辦法像魅魔和吸血鬼那樣進行随心所欲的支配。
便如他能夠頂替真正的瑪爾巴,就是因爲對方本次行動本就有失敗的風險,而原主又是一個渴望成名渴望爬上高位的存在,這才能夠讓他侵蝕心智頂替身份。
不過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樹神。
無論是真神還是僞神,隻要稍微具備一點點權柄,應該都能讓那些叛軍死心塌地的追随。
甚至于可能連權柄都不需要,隻要有一點點的手腕,再加上幾個死忠的默契配合,也同樣能夠達到類似的效果。
這樣想着,瑪爾巴忽然回憶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前段時間和【神秘哥布林】還有【黑暗沉重的秘密】一起行動時對方提到過的一個地名——
英靈殿。
生前英勇戰鬥,死後就會魂歸此處。
對于愚昧無知的底層人類來說,這樣的誘惑不可謂不大。
沒錯,叛軍、僞神說不定就是這樣編造了謊言,這才讓那些愚昧的底層人類爲他們獻上了生命。
這簡直……比惡魔還要惡魔啊……
惡魔在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看了看有些憔悴的安提亞裏斯說道:
“目前隻能先加強城内巡防,我有一些自己的消息渠道,等有了結果立刻來找你同步。”
說罷瑪爾巴起身離開了安提亞裏斯的書房,回到自己的營地,找到了一件有些泛黃的破舊外套。
幾小時後,傍晚。
借着夕陽帶來的修長陰影,瑪爾巴來到了一處居民區,警惕且有節奏地敲響了一間房門。
一陣腳步聲後,大門被打開一道縫隙,一個年輕男人探出腦袋看了他一眼道:
“哥們你怎麽來了?最近怎麽樣,據點沒被發現吧?”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度瑪猛地擡起頭,隻見【黑暗沉重的秘密】正在對着自己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