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質木炭加工廠,這是一個讓衆多染垢者聞風喪膽的名字。
在這裏他們每天需要工作十二個小時,并且是不包含吃飯時間的十二小時。
染垢者們在流水線上将畸變植物插進自己的身體,用自身的養分将其塑造成模具内部的樣子,并且最後還要打上自己的囚犯編号,這樣如果出現了質量問題還能夠找到對應的責任人。
在這些染垢者中固然有着像莫特利一樣認罪伏法的家夥,但也有一些人在心中不可避免生出些怨言。
這些事情埃德都知道,所以他思索很久終于想出了這麽一個好辦法,來化解這些人的怨氣。
畢竟這些心有怨憤的染垢者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那就是罪行比他們還要重的那些家夥到底去了哪。
等到這群教士來到流水線“享福”,那些心有怨憤的囚犯自然會知道自己過得是什麽神仙日子。
對于這些教士的去向莫特利其實早就知道,因爲他之前在活動中客串過一段時間的隐藏BOSS,自然是知道一部分教士被埃德拿去做了副本。
但因爲他的工作時間并不算長,所以他并沒有想到這些教士已經被折磨成了面前這個樣子。
看着這些身體仿佛下一秒就要裂開變成一地爛肉的染垢者,莫特利的表情依舊冰冷:
“你們爲何來到這裏不用我再多說,大戰在即,就讓我們爲神子大人帶來勝利吧!他已經爲我們這支軍隊賜下了新的名号——狂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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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小時前,瑪爾巴帶領自己的“特種部隊”進入了一片叢林,這代表着他已經離開了混亂荒野進入了拜樹教的領域。
盡管冬日的樹叢遮蔽了他的視線,但他依舊能夠确定自己的靈能标記位置,就在此地的西北方向。
“所有人,進入警戒狀态,我們即将發動最終的攻擊。”
“是!”
軍官們小聲應答着,腳下的步子越發快了。
又穿行了一陣,瑪爾巴隐約看到了一座位于天邊的城堡尖頂,隻是那尖頂下方卻不是城堡本身,反而是空無一物懸浮在那裏。
他能夠确定自己的标記就在那尖頂的附近,那個地方一定就是叛軍的核心。
奇襲小隊繼續向前,沒過幾分鍾便從樹林中鑽了出來。
此處樹林的邊界線異常分明,有着很明顯的采伐痕迹,而在這片人工砍伐出來的空地前方,一支小股部隊正在對他們虎視眈眈。
這支小股部隊看人數和瑪爾巴的手下們差不了多少,然而他們的身上卻無不帶着一股陰鸷的氣質,仿佛下一秒就要将面前的人撕碎。
這些人普遍身材偏瘦,看上去訓練痕迹并不明顯,不管怎麽看都算不上一支強軍。
唯一能入這些職業聖教軍的眼的便是爲首那人,他身高體壯,渾身覆蓋着一層樹皮铠甲,在那些瘦弱同伴的反襯下更顯威勢。
然而很快便有人認出了不對,一名來自冷杉城本地的大騎士長驚聲道:
“這不是莫特利嗎?”
此話一出,一些同樣來自冷杉城的軍官們紛紛醒悟,這體型,這铠甲,這戰鬥姿态不就是第一騎士團的大騎士長莫特利嗎?
可是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不是在幾個月前被安提亞裏斯大主教派出去協防靠近混亂荒野的幾個鎮子,然後死在了屍潮之中嗎?
但時間已經不夠讓他們多想,莫特利的雙手緩緩攥緊發出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響,所有與他相熟的人都知道,他這是要發起進攻了。
總計不過兩百來人的戰鬥并沒有什麽明确的指揮可言,對于早已麻木的拼好教士們來說,他們也不願意服從莫特利的命令。
莫特利自然也知道這一點,畢竟這支部隊都叫狂獵了,不狂不行,于是他很負責任地承擔起了先鋒的職責,一馬當先沖向前方的敵人,目标正是正在居中調度,一眼就能看出是核心人員的瑪爾巴。
瑪爾巴早已和軍官們通過氣,所有人都知道計劃暴露,因此對這一戰也是早有預料。
在從見到老同事的震驚中抽離出來之後,瑪爾巴軍團的軍官們很快采用了預定的戰法。
因爲他的奇襲部隊成員普遍由上下級構成,所以在戰鬥時依舊有着明确的指揮關系。
軍團長指揮大騎士長,大騎士長指揮中隊長,中隊長指揮小隊長,看上去也算是一支紀律不錯的隊伍。
見到莫特利帶着狂獵沖了上來,他立刻将指揮權放給了各個大騎士長,自己則是準備好了和面前這人硬碰硬。
然而真的是硬碰硬嗎?
披着瑪爾巴外表的度瑪對這位大騎士長的硬實力十分了解,他必須竭力壓制自己的力量才能夠達到類似的水準。
之前他已經通過一些靈能術式欺騙了那些種子,讓其誤以爲自己的體内是溫暖肥沃的土地,這才有着在衆位軍官面前親自植入第二共生植物的那一幕。
而現在,瑪爾巴要使用共生植物發起進攻了。
植物組織在他的手臂上快速生長,很快便有類似槍管的結構出現。
他瞄準前方的莫特利,手指輕輕扣動,數十枚彈丸迸射而出。
另外幾個聖教軍有樣學樣,迅速激活了植入在體内的共生植物,對着莫特利發起了自由射擊。
面對無數淩厲的彈丸,莫特利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他迅速将左臂橫在了眼前,雖然視野短暫受限,但也确保了要害的安全。
“砰砰砰!”
一陣撞擊聲響個不停,莫特利的體表出現了七八處微小的凹痕,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因爲第一輪齊射已經結束,而即便是這樣強大的共生植物,在彈藥裝填的時候也總是脆弱的。
對方的進攻已經被化解,現在是莫特利的回合。
韌性榉木能夠爲他帶來極強的防禦能力,面對這種能夠将兵蜂幾丁質外殼射個對穿的攻擊,他也隻是感覺有些鈍痛而已。
帶着無與倫比的氣勢,莫特利一頭撞進了聖教軍軍官們組成的防禦陣線中,那些小隊長自然不是他的對手,在這一擊之下紛紛痛呼着倒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