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正經的疊羅漢可能大部分人都知道,但卻沒幾個會的。
但要說《僵〇世界大戰》中的攻城方式,即便許多人沒看過這部電影也一定刷到過其中的片段。
部分玩家還不明白【失序點子王】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身體便已經被那些領會到了其中意圖的玩家推搡着向前。
“别擠了别擠了!先說好誰當梯子啊!”
有玩家大聲呼喊,試圖制止衆人這種離譜的行爲,但他的話語此刻隻是徒勞,很快便有玩家大聲喊道:
“爬的慢的當梯子!”
此話一出,即便是那些原本不想爬的玩家們也沒辦法了,他們固然不想以這種離譜的方式爬過牆,但誰又想給别人當梯子呢?
這可不是什麽有獎勵的正經活動,這真的隻是玩家們之間的自發行爲,雖然失序世界的軀體強度讓他們不至于被直接踩死,但身上扛着四五個同伴也不是什麽很舒服的感覺。
在這樣或那樣的想法中,玩家們開始了他們如一群一般的集體攀爬。
玩家們相互擠壓着,推搡着,踩踏着,依附着樹牆的存在不斷向上向上再向上,如同一團正在爬上培養基的黏菌般生機勃勃。
其中固然有着大部分原本領先的玩家因爲被牽扯到了褲腳或者崴了腳而栽倒下去,但總體上來說玩家們還是在不斷攀升的。
提出這個想法的【失序點子王】其實原本沒打算親自上陣,但點子王的點子有時候确實會傷人傷己。
他在喊出那部電影的名字之後便意識到了不對勁,可惜還沒等他退出玩家群體,身後的同伴們就已經湧了上來,将他架在了中間。
沒辦法,【失序點子王】從腰間拔出一根針劑插進了自己的身體,然後開始如同洄遊的魚一樣拼命向前。
在擊敗了數以百計的競争對手之後,【失序點子王】終于翻過了樹牆向外伸展的枝丫,将手搭在了最上面的一根樹枝上,翻過這裏,他就是第一個加入戰場的玩家!
“哥們,來,我拉你上來。”
一隻手伸到了【失序點子王】旁邊,他大喜過望,連忙用正在找着力點的左手拉住了那隻手,那手的主人用力一拉,【失序點子王】直接被拉上了靠近樹梢的位置。
“多謝你了,哥們,沒有你我真的……”
【失序點子王】說到一半忽然感覺事情不大對勁,他依稀記得自己是扯了七八個人的褲腳才第一個爬上了大樹,那到底是誰在拉自己上來?
他面帶驚愕地擡起腦袋,隻見面前站着一個身高體壯一身腱子肉的半龍人,這人穿着拜樹教的大号制服,三隻手都在沖着自己打招呼。
等等,三隻手?
自己是不是在論壇裏面見過這個設定?
他看向這個素未謀面的失序世界“名人”:
“你是……【眼中藏着獅子】大佬?”
“大佬稱不上,是我沒錯。”
面前的半龍人看着他點了點頭,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顯然對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群博龍針劑的大規模擴散感到高興。
“你是……怎麽上來的?”
【失序點子王】滿臉疑惑地看着【眼中藏着獅子】,對方的确是半龍人這條途徑的前輩沒錯,但他應該還沒龍化到長出翅膀這個程度吧?
而且他的身後還跟着兩個人,這三人都是萌新眼中的“大明星”,赫然便是使團三人組。
面對後輩的疑惑,【眼中藏着獅子】伸手指向側後方:
“我從頂層跳了一下就上來了。”
【失序點子王】看向遠處,黑暗中安塔西亞号正緊緊貼着樹牆的一處角落,足足有三層加底盤加頂部空間的小型堡壘隻比樹牆低了那麽一點。
其頂層的伸縮踏闆向前伸展開來,距離懸空伸出的樹枝隻有一米左右的高度差。
一米的高度差,對于失序世界中這些地闆燙腳的玩家來說和一個普通的台階沒什麽本質區别。
還沉浸在自己鬼點子中的【失序點子王】好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很快認識到了自己鬼點子的局限性,他想了想問道:
“那他們可以……”
【眼中藏着獅子】點點頭,
“是的,堡壘的主人說可以。”
【失序點子王】的臉上泛起笑容,他站在樹梢對外面的玩家們大聲喊道:
“大家别擠了,去那邊的堡壘,那邊有快捷通道!”
還在擁擠推搡的玩家們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輕松在黑暗中找到了安塔西亞号的所在——它這一次開車燈了。
潮水般湧來的玩家們如潮水般褪去,迅速向着安塔西亞号移動過去,絲毫沒有在意站在樹梢大聲呼喝的【失序點子王】已經被圍牆内的瑪爾巴一槍打爆了腦殼。
格雷急急忙忙地将貨物搬到艙室一側,把靠近階梯的位置空了出來形成一整條道路,随後打開了堡壘一層的大門。
他抻着脖子對上層甲闆方向喊道:
“諾拉,你那邊怎麽樣了?”
“已經做好加固了。”
“做好了就快躲開,他們快來了!”
格雷一邊喊着一邊沖向頂層甲闆,爬上來之後立刻抱着妻子躲到了出口側面,順帶伸出腳将正堵在玩家們必經之路上的輪椅伯爵勾了過來。
兩人一屍站在出口側面,絲毫不敢擋住玩家們的道路。
在格雷做完這一切兩秒之後,一個玩家最先沖出了頂層的大門,兩步便邁到了伸縮踏闆的位置,一個起跳便越過了樹梢落進了樹牆之内。
緊随其後的便是無數姿态各異的玩家們,他們從堡壘下方一路奔跑上樓,踩着上層甲闆和伸縮踏闆便沖進了樹牆之内,一時間噼裏啪啦的下餃子聲響徹整個戰場。
看着這一幕,諾拉不禁張大了嘴巴,她小聲問向自己的丈夫:
“這麽高落下去,他還能活嗎?”
“說了别管那麽多,這裏的人就是這樣,先别管自己活不活,總之氣勢上絕對不會輸。”
“那這不是傻子嗎?”
諾拉小聲嘀咕了一句,格雷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這可不興說啊,他們即便再傻……”
他看向身邊一臉驚恐的血屍伯爵對妻子小聲道:
“活捉個血屍貴族還是輕輕松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