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十分鍾就到。馬上收拾收拾,咱們這些老家夥得拼命了。瓶子的教育問題回頭我再跟你說!”
說完電話挂斷。
老校長愣住了。
想着鄭院長說的話。
他真的做錯了?他那個時代,隻要是保證人族大前提不變的情況下就是要不擇手段的啊。
可剛剛鄭院長的話,讓他有種忽然的明悟。
再結合姜平狂傲的表現。
他覺得,好像自己是做錯了。
周家那種事,也許應該他們做!
不應該讓瓶子去做的。
可當時他也是想,讓天下知道南城小一輩能站起來了啊,你站起來,必然就要有人去墊腳。
周家冤嗎?
老校長認爲不冤枉,生在那個家族,享受着家族帶來的榮譽資源,有什麽冤枉的?
小黃要是沒有什麽背景,被人搶走了大骨湯,死了也就是死了,誰會記得這個人?
甚至以後會有無數人覺得南城的人是肥羊。
老校長從不低估人性,所以才會讓姜平見識一下生存的陰暗面。
可現在看姜平好像确實心态出了問題。
呼!
不想了,再多想也沒什麽用。
不多時,南城一群老頭老太太聚在一起。
“我跟小鄭,還有老裘去帶瓶子回來,你們看好家!”
可沒有人回應老校長。
過了幾秒鍾才有人說話。
“莫哥你不能去,你身子骨剛好,經不起折騰了。”
老校長好像是想開了,笑道:“什麽折騰不折騰的,剛剛我想了一下,瓶子好像是讓我教的出了點問題,這次正好給他正一下。”
所有人愕然。
“莫哥,你開什麽玩笑,雖然我們之前覺得對瓶子的教育有點着急了,但也沒有怨你的意思啊。”
尤其是鄭院長,看着老校長。
“莫哥,你這是點我呢?”
老校長搖搖頭:“并不是!我是真的反思了,也許時代變了,現在不是咱們那個一窮二白的時代了,做事的方法也應該變一變才對,我的這一套可能确實過時了。”
“行了,這事兒就這麽定了,骨蠻子那老家夥也好些年沒有見了,正好看看他手腳還硬朗不。”
衆人沉默。
時代确實變了。
就好像是戰争年代與和平年代的差距。
戰争年代,不擇手段,隻要大方向是對的,你就是對的。
可現在的十三城呢?
處于和平時代。
雖然外部還有強敵,但大多數都是局部戰争,不涉及整個人類。
所以,有些手段不合适了。
這要是放在老校長的時代,别說他殺一個周家,就算是殺好幾個,爲了南城他都做的問心無愧。
但現在終究是變了。
所以,他承認,他對姜平的教育出問題了。
但既然出問題了,就要改。
他得給姜平再上一課,把他掰過來。
忽然,他想起來了那個舔瓶子底的娃娃臉,當時吸溜着鼻涕跟他說:“校長爺爺,你等着瓶子有出息的,肯定好好孝順您。”
尤其是放學之後,小瓶子去這家幫忙,去那家溜達,誰家有點啥事兒帶着人就去了。
那時候他才八歲吧?
再想想他教導下,姜平眼睛都不眨的殺了那麽多人,他雖然覺得做得對,但那好像不是一個真正的領頭人應該做的。
想起這一幕幕。老校長笑了。
“好像是,我有點明白爲什麽當初我隻能在南城當老二了。”
一句話,衆人愕然的看着老校長。
老裘更是沉着臉:“老莫,說什麽呢,你不用自責,孩子的問題我們也有責任,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