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絢爛的光芒逐漸蔓延開來,慷慨地灑落在傑爾馬66那宏偉壯觀的浮空要塞之上,爲其精心地鍍上了一層如夢如幻卻又透着幾分肅殺之氣的血色金邊。
這抹獨特的色彩,是命運之神親手揮就的畫卷,預示着一場重大變革的到來。
此時此刻,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無數雙眼睛通過電話蟲那神奇的鏡頭緊緊盯着這裏發生的一切。
在那面繡着醒目“66”标志的純白王旗下,氣氛凝重得如同凝固了一般。
緩緩地,這面承載着無數榮耀與曆史的旗幟開始降下,它的動作是如此緩慢而莊重,在向過去的歲月做着最後的告别。
旗杆與滑輪之間摩擦産生的“吱呀”聲,經由先進的擴音電話蟲設備,清晰地傳遍了四海的每一個角落。
那聲音,就像是舊時代發出的最後一聲哀鳴,帶着無盡的滄桑與無奈,在人們的耳畔久久回蕩。
寬闊而冰冷的甲闆上,曾經令整個世界都爲之膽寒的克隆軍團正整齊劃一地列隊站立。
他們身姿挺拔,猶如一排排沒有生命的雕塑。
然而,這些原本被設計爲沒有感情的戰争機器,此刻卻展現出了一種反常的靜默。
在他們那閃爍着冷光的電子眼中,新錄入的忠誠程序正在不斷運行—,紅底金紋的永恒神國徽記如同跳動的火焰,
在他們複雜的視覺系統裏反複刷新,似乎在無聲地宣告着一種新的秩序即将誕生。
文斯莫克·伽治身着最爲正式華麗的國王禮服,邁着沉穩而堅定的步伐緩緩上前。
他的每一步都沉重有力,踏在金屬甲闆上發出沉悶的回響,是在敲擊着命運的鼓點。
他背後那猩紅的披風在清晨的微風中肆意飄揚,宛如流淌的鮮血,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沖擊。
當他站在衆人矚目的中心位置,在全世界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緩緩摘下象征着王族尊貴身份的绶帶時,
那鍍金的紐扣從他的指尖滑落,在堅硬的甲闆上歡快地彈跳着,發出清脆悅耳卻又略顯悲涼的聲音,每一個細微的聲響都被無限放大,清晰可聞。
“父親......”身後的伊治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下意識地向前邁出了半步。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擔憂、不舍和困惑。
然而,還沒等他有所行動,蕾玖便用她那深邃而堅定的眼神制止了他。
這個微妙的細節沒有被任何人錯過,敏銳的新聞鳥迅速捕捉到了這一畫面,并将其定格爲第二天報紙上的特寫鏡頭,引發了無數人的猜測和議論。
伽治緩緩擡起雙手,他的機械義手與尚存血肉的左手同時伸出,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份鑲嵌着傑爾馬家徽的珍貴羊皮紙國書。
這份國書不僅僅是一張紙,它凝聚着傑爾馬王國數百年的興衰榮辱,承載着無數先輩的夢想與熱血。
當他緩緩彎腰,将這份沉甸甸的國書恭敬地遞向永恒神國的使者時,脊椎關節因動作而發出的“咔嗒”聲,如同驚雷般讓所有在場觀禮的北海國王們渾身一顫。
他們意識到,一個時代即将終結,新的時代正在悄然開啓。
“從今日起——”伽治的聲音洪亮而堅定,通過傑爾馬最爲先進的聲波放大器,如同滾滾春雷般傳遍了北海的每一個角落。
哪怕是在最偏遠的小島上,那些躲在昏暗酒館裏的人們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與此同時,懸浮在空中的數十艘蝸牛戰艦也同步啓動了翻譯系統,将這句話精準地翻譯成二十種不同的語言,确保每一個單詞都能準确無誤地傳遞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傑爾馬王國自願臣服,成爲永恒神國北海附屬區。”
這句擲地有聲的話語,就像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瞬間劈開了原本平靜如鏡的海面,激起了千層浪濤。
整個世界都爲之震動,人們紛紛議論着這一曆史性的時刻,不知道未來等待着他們的将會是什麽。
港口,
目光銳利的觀察員們全神貫注地凝視着眼前的一切。
他們清晰地看到,伽治在緩緩說出“自願”那兩個字的瞬間,額角處的青筋如同驟然蘇醒的蛟龍一般,猛地暴起,凸顯出一種壓抑到極緻的情緒波動;
然而,僅僅是眨眼之間,這暴起的青筋又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撫平,迅速恢複了常态。
與此同時,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緊緊扣在了國書的邊緣,由于用力過猛,竟硬生生地捏出了五個深淺不一、清晰可見的凹痕,仿要将内心的掙紮與不甘都傾注在這薄薄的紙張之上。
就在這精确到秒針跳動的同一時刻,所有身着整齊制服的傑爾馬士兵們,他們的右臂仿佛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所驅使,自動且整齊劃一地展開。
随着手臂的舒展,原本被遮擋住的底下部分赫然顯露出來——那是早已精心繡制好的永恒神國紋章,每一針每一線都透露着精緻與考究,顯然是經過了長時間的籌備和設計。
這個看似巧妙卻又暗藏玄機的機關,無聲地暗示着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殘酷事實:
這場看似突然的臣服之舉,實則早已在暗中謀劃、籌備了許久,一切都按照預定的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禮炮!”
使者那洪亮而堅定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寂靜,如同号角般響徹整個傑爾馬要塞。
刹那間,
要塞内的主炮陣列開始有條不紊地調轉方向,巨大的炮管在陽光下閃爍着冰冷的金屬光澤。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次從炮口噴射而出的并非是帶來死亡與毀滅的彈藥,而是漫天絢麗多彩、金藍相間的紅星彩帶。
這些彩帶如同靈動的精靈,在空中肆意飛舞、飄蕩,将整個場景裝點得既莊重氛圍。
在那紛紛揚揚飄落的彩帶之中,伽治的背影顯得格外孤寂而落寞。
他邁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船艙,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個無形王國的廢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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