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她是開玩笑,齊語蘭還是一巴掌拍過去,“我才不會。”
“既然是偷襲,那一定要死的都睡着的,我現在比鷹都精神,來了偷襲我一定讓他們好看。”
俞初夏笑着搖了搖頭,“你最好還是别盼着有偷襲了,這不是我們的優勢,陣地進攻才是。”
兩人互相開着玩笑,在營區裏轉了一圈,卻發現最忙的地方竟然是炊事班。
于是很自然的湊了過去,俞初夏還下意識的看了眼時間,“班長,這麽早就準備晚飯嗎?”
炊事班長擡頭看了他們一眼,“趁着有時間,提前準備,也能多做一些。”
“大家熬了這麽多天,連口熱水都喝不上,上頓飯菜做得急,晚上給大家多加幾個菜。”
俞初夏聽了,還真有些意外,沒想到演習在外,他們還考慮這麽周全。
“班長,我們過來幫忙吧。”齊語蘭一臉新奇的看向炊事班裏面。
在演習期間的炊事班和平時可不一樣,一個炊事車裏面大鍋小鍋之外,還有種各設備,看着就讓人覺得新鮮。
齊語蘭還沒有經曆過信息時代的洗禮,自然沒見過這東西。
班長聽了她的話,很意外,“你們現在不用警戒也沒有其他任務,不抓緊時間休息?”
兩人相視了一眼,都無奈的笑了出來。
見她倆這表情,班長哪裏不知道什麽情況,頓時笑了出來,“沒關系的,大家都是這麽過來的,慢慢就好了。”
随後不等他們反應,馬上又說道,“想幫忙就過來,那正好有還沒削皮的土豆。”
“一會給你們開小竈!”
俞初夏本來是沒打算湊這個熱鬧的,不過現在閑着也是閑着,又有小竈可以吃,自然也跟着一起湊個熱鬧。
可他們下意識的以爲所謂的削土豆,是像在家裏一樣,沒想到這個下意識,是真的害人不淺。
“這……這麽多的嗎?”看着一大盆的土豆,齊語蘭不敢相信的看着。
班長見了,笑得更開心,“這是一個連的量,這些還是因爲菜的樣數多,不然這些也不夠。”
說着看了眼一旁的士官,“去教教他們!”
老兵聽了,也是一臉幸災樂禍的湊過來,“炊事班的土豆和家裏不一樣,你們要是那個速度,恐怕得明天的晚飯才能吃上了。”
說着,拿起一個,“我們要講究效率的。”
話音剛落,一手轉動土豆,一手快速的削了起來,等轉了一圈,已經削了一半。
不等兩人看明白,直接一抛又接住,換了個方向,又是轉了一圈,一個幹淨的土豆已經完成。
“我……”齊語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學吧,都是功夫!”老兵笑着看向兩人,“别以爲炊事班就沒什麽技術含量了,不比你們開裝甲車差!”
如果說剛剛他說這句話,兩人還不相信,那麽現在看到老兵的動作,也多少有些信服了。
兩人試着拿起土豆學着他的動作,可動作是學得有模有樣,速度可差得遠了。
齊語蘭輕歎了口氣,“我就不明白了,明明在學校的時候什麽都行,怎麽進了軍營,就成了什麽都不會了呢?”
“你說一個削土豆,還要從頭學起。”
俞初夏聽了,頓時笑了出來,“你在學校什麽都會,是因爲你上了十幾年學,每天隻學這些。”
“你進了部隊,完全是另外一個世界,從頭學起來不是正常?”
“那你怎麽不一樣?”齊語蘭說着看向她,連削土豆學得都比她快。
不得不說,齊語蘭原本是有優越感的,畢竟在學校裏大小也算是個‘風雲人物’,不但是各項成績都優秀,在其他方面也不差。
所以現在這種落差感,足以讓她郁悶了。
聽到她的話,俞初夏頓時笑了出來,“這怎麽了,一個削土豆還讓你自卑了?”
随後直接說道,“就是因爲你一直存在這個心理,所以越來越在意。”
“不但軍事能力想學好,什麽都想學好,越是在意反而越沒了松弛感,越容易鑽牛角尖。”
說着拿着剛剛削好的土豆,“你剛剛隻顧着想怎麽削出一模一樣的,根本沒去看人家動作和技巧。”
齊語蘭頓時恍然,想想還真是像她說的。
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後,突然意識到什麽,擡頭看向她,“你怎麽什麽事都能說出道理來……”
俞初夏頓時笑着拍了拍她,半開玩笑的說着,“這也是一種本事,慢慢學着吧。”
結果換來齊語蘭的一個白眼,“快教教我,到底怎麽削的。”
兩人在這裏琢磨着土豆怎麽削的時候,炊事班長還有些意外,見兩人還真能坐得下來,不禁笑着點了點頭。
轉身還真給兩人做了點小竈。
而他們在觀察着兩人,兩人不時也看向炊事車裏的情況。
隻有幾個人要準備上百人的飯菜,工作量可想而知。
可他們臉上卻絲毫不見慌亂,每一步都是不緊不慢的,又有效率速度也不慢。
俞初夏看到這些,算是明白,那些網上的段子真的不是隻說說而已的,炊事班絕對是掃地神僧的存在。
野狼團在經曆了那場陣地攻防戰後,似乎再沒有了新任務,一天都停留下來休整,整個營區一直安靜得不像身處演習中。
即便是晚飯的時候,也隻有各班人員将飯菜帶回自己的帳篷,依舊看不到其他什麽人。
似看出兩人的疑惑,班長走過來坐了下來,“是不是覺得挺奇怪的,都一天了,大家還在休息?”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班長就已經繼續開口道,“我們團和其他的部隊不一樣。”
“不管是坦克還是裝甲車長途奔襲都太過煎熬,幾天下來,不僅是身體上的折磨,更是精神上的煎熬。”
“如果不趁着休息時間抓緊休息,恐怕後面都沒精力再投入下一場戰鬥了。”
“所以有經驗的老兵,都是趁着有休息的時間,抓緊休息。”
俞初夏點了點頭,幾天的奔襲下來,裝甲車上的辛苦她真的是太了解了。
的确像班長所說的,是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煎熬,而且這種折磨不僅僅是在裝甲車上的時候,甚至下了車,依舊伴随着。
如果不趁着休息的時間去休息,等再發動裝甲車的時候,一定是扛不住的。
可偏偏這個時候,睡又睡不着,躺又躺不下,這讓她無奈的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