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分工還算明确,馬上開始行動了起來。
他們的時間不多,或者說隻有這麽不到一夜的時間,如果在天亮之前還沒有什麽行動,那就沒什麽機會了。
藍軍這麽謹慎,不可能留他們一直在這裏,天亮肯定會把他們送出去。
所以根本沒有再多猶豫,待哨兵離開就馬上行動了起來。
兩人沒有換衣服更沒有提前行動,隻是穿着便裝小心的繞過警戒,圍繞着外圍偵察。
營區的布置可以說是很熟悉了,幾乎與野狼團的各處布置都一緻。
見這情況,兩人相視了一眼,馬上意識到了什麽。
俞初夏猛的擡頭,看向另外的一個方向,“如果裝甲部隊的宿營布置都大差不差的話……”
“在那裏?”齊語蘭也忙點了點頭,指向那個方向,“我們的彈藥補給就是在那裏。”
此時那個方向除了幾個封閉的帳篷外,還有幾輛軍用運輸車,在外表完全看不出什麽來。
可這和他們所熟悉的彈藥點,也很符合。
“怎麽樣,是賭一把還是去确認一下?”齊語蘭确定了下,馬上開口問道。
他們剛剛走了一圈,發現營區内的警戒還是很嚴密的,甚至比野狼團的警戒級别還要高。
這樣一個并不是什麽英雄團的裝甲團,讓他們感受到了幾分不一樣的感覺。
這種在野狼團所沒有的……實戰感。
沒錯,就是實戰感。
明明大家都是在參加演習,爲什麽藍軍的裝甲團的氛圍就不一樣?
他們的那種緊張感是野狼團所沒有的,這在俞初夏看來就是差距。
在面對這樣的警戒級别,俞初夏不敢貿然行動。
以他們的觀察來看,這個裝甲團雖然警戒級别更高,但在布置上來,和野狼團沒什麽區别。
這也能看得出來,所有的裝甲兵都是一樣的習慣,即便不是一個軍區,可都是師承一脈,這些習慣都保留了下來。
如果其他習慣都是一樣的,那麽彈藥存放的位置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區别。
再加上那附近的警戒更加嚴密,以兩人現在的情況想混進去幾乎不可能,更不要說靠近那裏了。
可想想,就這樣放棄偵察,憑借他們的猜測賭一下,又覺得不甘心。
用這樣一次機會,且有可能是僅有的一次機會,來賭一次,心裏還是沒有底的。
“不行,還是要想辦法過去看一看的。”俞初夏遲疑了下,堅定的說着。
齊語蘭連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從原本的針鋒相對,到後來誤會解除,再到現在已經慢慢習慣什麽都聽俞初夏的。
尤其是在遇到難題的時候,下意識的會征求俞初夏的意見。
此時聽到俞初夏的話,也沒任何遲疑的直接說道,“那就想辦法過去,一但能确定目标,也比現在這麽猜的強。”
馬上得到她的認可,俞初夏還有些意外,“你不覺得我的想法過于冒進嗎,明明可以從其他的布置來佐證的……”
見她這個反應,齊語蘭一下笑了出來,“怎麽,覺得我不會支持你?”
随後不等俞初夏回答,她就說道,“其實不管是冒進還是保守,都有各自的好處。”
“去偵察有偵察的好處,那就是能确定我們的猜想,而賭一把,自然也有賭的好處,那就是不容易被發現。”
“不管選哪個,都有失敗的風險……”
說到這裏,反而笑了出來,“既然都有風險,你又覺得去确定目标更适合,那就聽你的。”
見她這麽說,俞初夏也笑了出來,“你說的對,不管是哪個選擇都不是絕對的,爲什麽要糾結。”
說完,便收回視線,看向前方,“如果我們想進入他們的警戒範圍,穿便裝肯定不行了。”
“那就穿軍裝。”齊語蘭指了指暗處,“隻要我們偷襲的人,不是警戒,他們一時半分發現不了的。”
這裏本來就偏僻,留在這裏的人要麽是輪休的,要麽做一些無關緊要的工作。
所以齊語蘭所提出來的這個,還是有可操作性的。
于是隻相視一眼,就确定下來,便悄悄繞了出去,貼着偏僻角落的帳篷一個個的看了過去。
卻在這時,俞初夏突然指着一個帳篷示意齊語蘭過來。
齊語蘭動作也不慢,一個箭步竄了上去,和她一起小心翼翼的湊了過去。
掀開帳篷,裏面幾張床大部分都空着,唯一的一張床上那人睡得正香。
俞初夏一眼看到角落裏的衣服,而且不止一套衣服。
見這情況,齊語蘭也笑了出來,這不是送上門來的?
俞初夏見她的表情,也知道她想什麽了,直接做了個手勢,示意她警戒,自己過去偷衣服。
這現成的軍裝送給他們一樣,當然不會錯過。
看他們的情況,這個帳篷不止一個人住的,就是因爲這樣,她才更應該加快速度,趁着還沒有人回來解決問題。
齊語蘭一邊警戒着,一邊不時的看向俞初夏。
而俞初夏的動作也不慢,幾步便繞過對方,一件件的衣服抱在懷裏。
卻在她集齊兩套衣服的時候,行軍床上的人突然一個翻身。
俞初夏一個激靈,整個人直接趴了下來,一個翻身躲到另外一張床後,可距離近到卻足以随時襲擊。
齊語蘭反應也不慢,一個翻身躲到帳篷旁,還做出半攻擊的姿勢,随時可以偷襲。
還好,兩人并沒有需要用得到偷襲的機會。
那人也隻是翻了個身後,就又繼續睡了下去,能看得出來,睡得還是挺香的。
俞初夏可不敢再多做停留,見他又睡了回去,忙抱着衣服匍匐的爬了出來。
待兩人重新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換好了藍軍的軍裝。
俞初夏邊走着邊整理着自己的軍裝,小心看着四周。
雖然已經換上軍裝,又是中尉級的,比之前的便裝更容易融入這個環境,可俞初夏還是小心又小心。
兩人沒有貿然進入營區中心,反而先在外圍走着,甚至熟門熟路的來到一處隻有一人警戒的位置。
一個眼神,兩人很有默契的一個繞後,一個走到了前面。
“口令!”俞初夏率先問道。
獨自警戒的哨兵一愣,可還是說道,“野草,回令!”
可還沒等他話音落下,已經繞到他身後的齊語蘭突的出手,直接将人敲暈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