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繼續走着,一路上雖然再沒有演習戰鬥,可藍軍的車隊依舊按照戰時行軍一樣,絲毫不亂。
甚至依舊保持着戰備的狀态,這讓俞初夏頗爲意外。
畢竟按正常的部隊,在淘汰之後退出演習,不要說保持現有的狀态,都不知要沮喪成什麽樣子。
可他們完全看不出有什麽沮喪,就像沒發生過一樣。
一路的行軍,也算是有條不紊。
真正需要高澤宇下命令的事,其實算起來并不多。
可他一直盯着屏幕,不知在看什麽,不時還會在自己的本上記錄下來。
終于,在一路的颠簸後,車隊終于停下來紗修整。
而俞初夏才跳下車,準備活動一下的時候,就看到藍軍的人已經在爲自己的裝甲車覆蓋僞裝網了。
俞初夏見了一陣詫異,下意識的看向一旁的兩人。
果然,兩人也都和她一樣,一臉的意外神情。
剛走出來的高澤宇看到他們的神情,頓時笑了出來,“很意外?”
俞初夏知道這個時候提起這個有些不太好,一時沒組織出語言。
看到她的反應,高澤宇反而沒有那麽在意,直接反問道,“你們是不是想說,都已經淘汰了,爲什麽還要這麽謹慎。”
“畢竟現在,應該不會衛星再來偵察我們,也不會再有人在意我們的動向了是不是?”
俞初夏有些尴尬,卻還是點了點頭。
高澤宇輕笑了下,“沒錯,演習是結束了,我們部隊也淘汰了。”
“可我們隻是在這場演習淘汰而已,不代表我們徹底淘汰了。”
“從這裏到撤離演習區域,這對于我們來說,是一個很的奔襲行進訓練。”
“所以我們完全按照戰時行動來拉動。”
“即便不能再參加演習,也要把這次演習利用到極緻,才不枉我們來一次。”
不得不說,聽到他的這番話,俞初夏真的很是震動,看得出來,職業化藍軍在這方面,跟其他部隊還真是比不上。
就隻野狼團,俞初夏就沒見過這樣的氣氛。
而高澤宇看了她一眼後,馬上又說道,“你是不是還奇怪,我們演習輸了,爲什麽一個個的沒有一個難過的?”
俞初夏遲疑了一下,才說道,“的确……你們從上到下,都不像是剛剛被淘汰的隊伍。”
這次高擇宇反而笑了出來,“這麽說吧,演習對于你們來說,是一場重要的檢驗部隊的考核。”
“可對于我們來說,這就是一個日常訓練,勝敗都是常事。”
“不管輸還是赢,都要回到營區總結經驗,再等一個來挑戰的部隊。”
說到這裏突然停頓了一下,“不過……已經犯過的錯,我們不會再犯第二次了。”
俞初夏當然知道,他所說的犯過的錯,當然就是他們這次的偷襲。
“團長,我們這次……”俞初夏想多解釋一下的。
可還沒等她說完,就被對方打斷,“你不用解釋,失誤就是失誤,不應該找什麽理由。”
“而且這次還應該感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我都不知道我的部隊竟然可以栽在這麽小的一個漏洞上。”
“不但讓你們鑽了空子,甚至把整個防禦打亂,直接從内部被突破。”
“這讓我們引以爲傲的防禦變得潰不成軍。”
“但我應該慶幸,這來的是你們而不是真正的敵人,否則不堪設想。”
俞初夏聽完,很是感慨的說道,“不愧是專業藍軍,想法就是不一樣。”
“那你們考慮得怎麽樣了?”高擇宇突然轉移了話題,“這一路下來,我們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
“相信對我們團也有一定的了解。”
“現在隻要你們同意來,我馬上能出調令,把你們調過來。”
俞初夏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又提起這件事。
于是想了想,還是說道,“首長,還要謝謝您對我的信任,做爲一個新兵能被邀請,我真的很榮幸。”
“隻是……我還隻是個才剛剛學了幾個月駕駛的新兵,恐怕沒辦法擔當這樣的重任。”
“所以還是留在野狼團,和我的班長多學一些東西。”
她這個拒絕真的是讓高擇宇毫無準備,甚至意外的神情都寫到了臉上,“你這是拒絕嗎?”
俞初夏一個立正,“抱歉,首長!”
回過神來的高擇宇反而笑了出來,“我真的沒想到,你竟然會拒絕。”
“你知道我們藍軍裝甲步兵團的選拔标準有多嚴格,多少老兵又是被淘汰掉的嗎?”
“報告,我知道!”俞初夏想也不想的說道,“可就是因爲知道您這裏有多好,我才要更慎重。”
“而且我覺得,以我現在的能力,來到藍軍,不見得是好事。”
見他還要說什麽,俞初夏忙又說道,“這次的偷襲,很大一部分算是取巧,這一點我們自己也是知道的。”
“如果不是利用了大家的同情心,我們恐怕也沒有這個機會,所以這不是我們的絕對實力。”
高擇宇無奈的搖了搖頭,“好吧,我尊重你的選擇。”
說着,擡頭看向其他兩人,“那你們呢?”
“報告,我們和她的想法是一樣的!”兩人幾乎同時一個立正,大聲的回答着。
這次高擇宇不再意外,反而重新看向俞初夏,“不得不說,你們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新兵。”
“這個聰明可不僅僅是有小聰明,而且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分析利弊,做出選擇,有自己的堅持。”
“所以這種聰明能算是一種……智慧。”
“我現在真的是越來越看好你們了。”說着,無奈的歎了口氣,“隻是可惜了,不是我們的人。”
這樣的誇獎,讓俞初夏臉上頓時一熱,也隻能道謝。
高擇宇擺了擺手,“我這可不是跟你們客氣,是發自内心的。”
“你們既然不想來,我也不強求,等我們出了演習區域,你們就去找自己的部隊吧!”
“是!”三人一個立正,大聲的回答道。
經過短暫的休息,部隊拆掉了僞裝網重新出發。
他們三個坐過比這還要颠簸的裝甲車,更不要說指揮車内的座椅要更舒服,所以一路下來,完全沒有什麽不舒服的感覺。
直到裝甲團離開演習區域,也就意味着他們的演習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