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換了越野車,三人在一片蕭索的郊區行進。
俞初夏不知道目的地、不知道接下來等待她的是什麽,甚至連身邊的人是誰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隊們按照正常流程将她帶出來,她可能會以爲自己遇到人販子了。
一路塵土飛揚,可以看得出來他們的訓練基地有多偏僻。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黑衣男子終于開口,“我們訓練基地爲了隐蔽,一直在偏僻一些的地方。”
“你别看這裏荒涼,訓練基地的條件還是不錯的。”
俞初夏收回視線,輕點了下頭,“條件好不好……倒是無所謂,隻是我都需要訓練什麽?”
見她擔心的是這個,黑衣男子頓時笑了出來,“你先别有壓力,像你們平時的軍事訓練,也算是有基礎的。”
“比如說格鬥、射擊,這些戰鬥能力,另外還會針對性的訓練一些僞裝偵察,滲透能力。”
俞初夏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那……你們說的那個搭檔呢?”
“他是我們從特種部隊找來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已經到了這個時候,黑衣男子也不再隐瞞,直接介紹了起來。
随後看了看她,“所以有這樣的搭檔,你的安全感會更高。”
“至于培訓的事,你更不用擔心,我們既然找你來,那就說明你是可以的。”
這時,越野車開出郊區,終于進入一個城鎮似的地方,“我們快到了,你先不用急着了解這些,先适應一下這裏的節奏。”
俞初夏聽出了他話裏有話,想了下馬上問道,“我們不是馬上行動?”
“當然。”黑衣男子想也不想的說道,“不管是從特種部隊找來的人,還是你,對于我們來說都是外行。”
“任務再着急,也不能拿你們的安危開玩笑,所以還是可以等的。”
俞初夏聽到他的話,也算是松了口氣,她還有些擔心馬上去執行任務,自己會不适應。
現在他們給了自己适應的時間,也算是給了她一個緩沖。
說話間,越野車已經進入城鎮。
俞初夏下意識的向外看去,突然意識到這裏的情況不像是個普通的城鎮,“這些人……”
“觀察力還不錯嘛。”看到她的反應,黑衣男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随後直接說道,“其實現在你所看到的,已經是我們的訓練基地。”
“不管是這裏,還是我們接下去要去的地方,都是訓練基地的一部分。”
“這裏所有的人,都是我們的工作人員,有在職的,也有他們的家屬,平時都會配合我們做一些訓練工作。”
俞初夏聽了很是意外的看了過來,“你們爲自己建了一個城市?”
“說城市還算不上吧,還沒有那麽大的規模,不過現在也算是五髒俱全。”
“最主要是,城内所有的人、設備都是我們自己的,即便是一些涉密的人來這裏訓練,也不用擔心會暴露。”
黑衣男子邊向她解釋着,邊指向一旁,“你看,連學校都是有的,正常的學生和外面沒什麽區别,但你别看他們年紀小,都精着呢。”
聽着她半開玩笑的一句,俞初夏也終于意識到,這裏的訓練基地并不是一個簡單的軍事基地,顯然是一個全方位訓練體系的基地。
而這個時候,她突然意識到,這也許并不是一個簡單的任務,不然怎麽會将她帶到這樣的一個訓練基地?
一衆人終于到了訓練基地的中心。
當然,也是從外面看起來并沒有什麽特别的一處大院,院内不管是辦公樓還是其他,都與周圍融爲一體。
俞初夏跳下車,便下意識的向四周看去。
“我們先送你去你到住的地方,先休息一下……”黑衣男子拿下她的行李,開口說着。
俞初夏卻打斷了他的話,“我們還是直接進入正題吧!”
随後又覺得這話說得有些太生硬,忙又說道,“首長,既然是讓我來參與任務的,可現在我什麽也不知道……心裏有些沒底。”
黑衣男子擺了下手,“不用叫什麽首長,我的代号是影子,你可以直接叫我的代号。”
“另外,至于任務的事,不僅是你急,我們也急。”
“但再急也不是這一時,你先安頓下來,熟悉一下這裏的情況,待人都齊了,我們再進行接下來的工作。”
這次俞初夏沒有反對,跟着他們來到寝室安頓下來。
像影子之前所說的,基地的條件還是不錯的,雙人間的寝室,生活用品一應俱全。
影子對她沒什麽要求,隻是要了她的衣服尺碼,就離開了。
俞初夏并沒有帶什麽行李,一個簡單的背包,幾件便裝的衣服,這樣一來倒是省心了。
寝室是雙人間,除了一邊完全是新的東西之外,另外一邊是滿是生活痕迹。
沒有軍隊寝室的死闆和規矩,随意的像是在大學寝室。
而看到這些,俞初夏也意識到,在她來之前,這裏是有人在的,另外……就是這裏與軍隊的訓練氣氛完全不同。
就在她猜測着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推開,一個身穿運動服,身上已經被汗水浸濕的年輕女孩,走了進來。
“你是新來的?”女孩看到她,先是一愣,可随後意識到了什麽。
俞初夏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張口想自我介紹的。
可沒等她開口,對方就直接說道,“你可以叫我魚鷹,你也不用告訴我你叫什麽。”
“我們這裏好多學員都是來自不同的地方,大家都以代号相稱,不知道對方的真實名字,也不知道都來自哪裏,要去哪裏。”
俞初夏聽了,恍然的點了點頭,随後尴尬的笑了下,“我還沒有代号。”
魚鷹不在意的笑了下,“還真是新來的。”
“不過不要緊,你先熟悉一下這裏的情況。”說着看了她一眼,“你先熟悉一下這裏的環境。”
“我不知道你之前是什麽身份,但到了這裏,最好是将原來的習慣暫時忘掉。”
“比如說……你這一身的軍姿。”說着,笑着示意坐得直直的俞初夏。
俞初夏完全沒有注意,此時雖然便裝可依舊保持着在部隊時的習慣,标準站姿、坐姿。
不過一年的時候,這些竟然已經成爲習慣,更沒想到的是,到了這裏,先要改的就是這個。
馬上放松了下來,這才尴尬的擡頭,“謝謝提醒,那……還有什麽其他的嗎?”